阿萨其断然拒绝,强行压制住身体的异动:
“现在是战时!大汗有令,战时我对身体有绝对的掌控权!你这个疯子只会坏事!”
“放屁!现在是大营休整,不是战场厮杀!”
骨力裴罗大怒:“你就是想霸占身体!你这个贪婪的老狗!”
“你找死!”
“我看你是想死!”
两颗脑袋开始疯狂争吵,甚至控制着左右手互相攻击。
砰!
左手一拳打在右脸上。
啪!
右手一巴掌扇在左脸上。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帐外的亲兵们听得心惊肉跳,却无人敢进来劝阻。
就在两者扭打得不可开交之时。
“报——!”
又有亲军硬着头皮来报:“又有一名斥候回来,说有要事禀告!”
帐内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阿萨其和骨力裴罗同时停手,两人都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怒火。
“让他进来!”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很快,第二名被张凌放回来的狼兵走了进来。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吓得浑身发抖,但想到那狼王令的威压,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回……回禀统领。”
“那位新任狼主……让骨力裴罗大人去城中见他。”
“他说……他有办法解决双生之苦,帮骨力裴罗大人……独掌身体。”
此言一出,大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阿萨其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杀机暴涨。
呛!
刀光再闪。
这名狼兵同样步了后尘,身首异处。
“呵呵呵……哈哈哈哈!”
这一次,骨力裴罗笑得更加大声,更加疯狂。
他看着阿萨其,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哥哥,听到了吗?”
“人家这次可是点名找我呢。”
“我可没说我不接受哦。”
阿萨其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骨力裴罗,手中的弯刀直接反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也就是两个脑袋中间的脖颈处。
“你想背叛大汗吗?!”
阿萨其厉声喝道,刀锋已经割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你要是敢去,我现在就砍下去!大家同归于尽!”
面对死亡的威胁,骨力裴罗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反而主动往刀刃上凑了凑,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癫狂:
“来啊!杀啊!”
“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也会死!”
“反正这半死不活的日子我受够了!要么独活,要么一起死!你动手啊!”
“你!”
阿萨其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他看着骨力裴罗那疯狂的眼神,知道这个疯子是真的不在乎。
但他阿萨其在乎。
他不想死。
他还要享受荣华富贵,还要追求更高的境界。
僵持了片刻,阿萨其冷哼一声,最后还是恨恨地把刀放下。
“你最好老实点。”阿萨其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也一样。”骨力裴罗冷笑回应。
虽然刀放下了,但一颗怀疑和仇恨的种子,已经在两人心中疯狂生长,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们都在想:
如果对方真的偷偷去了呢?
如果对方真的得到了独掌身体的方法呢?
那死的,就是自己!
这种恐惧,比任何敌人都可怕。
不多时。
又有亲卫通报,第三名斥候归来。
这一次,斥候带来的消息更简单,只有一句话:
“谁做为主导前来,我就会替他解决另一个人。”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击碎了两人之间那脆弱得可怜的信任。
大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颗脑袋,四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互相算计,互相提防。
黎明时分。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
黑水城,西南角。
张凌站在城墙的阴影里,看着下方那处阵法裂隙。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来了。”
张凌轻声说道。
只见阵法波动,一道披着红袍,身形佝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裂隙,出现在城墙下的角落里。
那是一个长着两颗脑袋的老者。
正是血风汗国的统领,阿萨其与骨力裴罗。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无论是为了独吞身体的诱惑,还是为了防止对方独吞的恐惧,他们都必须来。
张凌站在高处,看着那个充满警惕与贪婪的双头身影。
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冰冷,宛如即将收网的渔夫。
“欢迎光临,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