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的声音在寂静的巷道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阿萨其浑身紧绷,死死盯着张凌,手中弯刀半出鞘,周身魔气隐而不发,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暴起伤人的准备。
而骨力裴罗则是眼中放光,死死盯着张凌,仿佛在看一块鲜美的肥肉,或者是……救命的稻草。
“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天庭上神?”
阿萨其冷冷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
“年轻人,你的胆子很大,竟敢孤身在此等候。你就不怕我暴起发难,直接摘了你的脑袋?”
而还没等张凌开口,右边的骨力裴罗却已经按捺不住,那颗脑袋疯狂地扭动着,眼中满是贪婪与急切:
“废话少说!你真的能帮我杀了他?真的能让我独掌身体?”
“只要你能做到,以后血风汗国就是你的盟友!我骨力裴罗说话算话!”
“闭嘴!你这个蠢货!”阿萨其厉声呵斥,左手狠狠地给了右边的脑袋一巴掌。
“你敢打我?!”骨力裴罗大怒,张嘴就要去咬阿萨其的耳朵。
看着眼前这滑稽而又惊悚的一幕,张凌心中暗笑。
上钩了。
这两个家伙的矛盾比预想中还要深,简直就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只要利用得当,这就是瓦解四大汗国联盟最锋利的一把刀。
张凌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来者是客,两位既然来了,不妨到我的城主府一叙?”
“我想,关于如何剥离灵魂这种精细活儿,你们也不想在这墙根下进行吧?”
“去城主府?”
阿萨其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脚步纹丝不动:
“那就不必了。”
“我阿萨其虽然想解决身体的问题,但还没蠢到自投罗网的地步。”
“我就站在这里,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若是你想耍什么花样……”
阿萨其顿了顿,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我来之前,已经告知了其他三位统领,并且将血风军团的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了我的副将。”
“我若是一个时辰内没有回去,或者发出了求救信号,血风军团便会立刻发动自杀式冲锋,配合其他三家将这黑水城夷为平地!”
“现在的我,仅代表我自己而来。”
“死也好,活也罢,哪怕你现在召集人马把我围杀,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这黑水城,必将为我陪葬!”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透着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显然,这老狐狸虽然贪婪,但并未失去理智,给自己留足了后路。
“精彩。”
张凌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鼓掌,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不愧是能统领一方汗国的人物,血风统领好胆魄,也好算计。”
“不过……”
张凌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更浓:
“我还是那句话。”
“来者是客,府中一叙吧。”
“你既然做了万全的准备,又何必怕我这一座小小的城主府?”
“难道说,威震天下的血风统领,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是说……”
张凌目光戏谑地看向右边的骨力裴罗:
“你怕你的弟弟,比你更有胆色?”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反驳的阿萨其瞬间闭嘴。
因为右边的骨力裴罗正在疯狂地嘲笑他。
“嘿嘿嘿,阿萨其,你个怂包!”
骨力裴罗龇牙咧嘴,眼中满是鄙夷:
“人家都把门打开了,你还不敢进?”
“你要是不敢去,就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我不怕!”
“你闭嘴!”
阿萨其被激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凌,又看了看那看似平静的黑水城,最终一咬牙:
“好!”
“既然你盛情相邀,那我若是不去,倒显得我血风部无人了!”
“带路!”
张凌微微一笑,也不多言,转身便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街道,向着城主府走去。
一路上,阿萨其的肌肉紧绷,精神力高度集中,时刻防备着周围可能出现的伏兵。
但让他意外的是,直到走进城主府的大厅,周围都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甚至连之前守卫森严的阴兵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城主府,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这种诡异的安静,反而让阿萨其更加不安。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空城计?
来到大厅,张凌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