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
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处的甲士个个披坚执锐,暗处的阴影里更是藏着无数道锐利的气息。
显然,对于这位大陈的定海神针,皇室是下了血本在保护的。
“上神,末将只能送到这里了。”
赵破虏止步于府门前,恭敬道:
“国师大人喜静,且府中设有阵法,末将不敢擅入。”
“无妨。”
张凌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迈步走上台阶。
他如今艺高人胆大,身上底牌众多,倒也不怕什么埋伏。
刚一跨过门槛,一个面白无须,气息阴沉的中年人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人穿着一身灰袍,走路没有一点声音,显然是个大内高手,或者是皇室供奉的太监。
“奴婢见过上神。”
那人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尖细却恭顺:
“国师大人与陛下已等候多时,请上神随奴婢来。”
“陛下也在?”
张凌眉毛一挑,却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示意带路。
那人低头领路,带着张凌穿过重重回廊,绕过几处假山流水,一直来到府中深处的一个僻静小院落。
这院落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几株寒梅傲雪而立,散发着幽幽清香。
张凌刚一走进院门,便看到了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老的那位,须发皆白,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斜靠在一张铺着厚厚软裘的可移动软榻上,虽然气息奄奄,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深邃如海,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
少的那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虽然面容稚嫩,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毅。
在张凌的【地官法眼】中,这少年周身缭绕着浓郁的紫色国运与淡金色的人道功德。
正是这大陈的君主。
此时,这少年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药汤,想要喂给老人喝。
见张凌进来,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咳咳……”
老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一旁的少年皇帝也连忙放下药碗,想要伸手搀扶。
“上神驾临,老朽身有残躯,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行了,都这时候了,就别整这些虚礼了。”
张凌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软榻前,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了想要起身的老人,同时也制止了想要行礼的少年皇帝。
“见过陛下,见过国师。”
张凌先是对着少年皇帝微微一拱手,算是全了礼数,然后才看向老人,语气温和:
“国师重伤在身,还是躺着说话吧。”
这一番操作,既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又展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与关怀。
再加上张凌本身正法巡查使的神职,以及那高达20点的魅力加成。
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对张凌的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涨。
原本因为陌生而产生的一丝隔阂与防备,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多谢上神体恤。”
国师顺势躺回软榻,喘了几口粗气,那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少年皇帝则是站在一旁,用一种好奇中带着崇拜的目光打量着张凌。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庭上神吗?
看起来好年轻,而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三人寒暄一番,很快便切入了正题。
“陛下。”
张凌目光看向少年皇帝,开门见山地问道:
“如今魔元大军压境,北境沦陷大半,这帝都也已是危如累卵。”
“不知陛下心中作何打算?”
“是战?还是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