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凌便在昆仑山隐居修行。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昆仑之巅,终年积雪,罡风凛冽。
那座看似普通的石居,就像是一颗钉在天地脊梁上的顽石,任凭风吹雪打,自岿然不动。
随着“龙脉复苏”仪式的完成,以玉虚峰为圆心,一股肉眼难辨的灵气潮汐开始缓缓向四周扩散。
起初,这种变化极其细微,只有那些感官敏锐的雪豹、藏羚羊才能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甘甜的味道。
它们开始本能地向着玉虚峰的方向迁徙,虽然不敢靠近那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山顶,但也愿意在山脚下徘徊,贪婪地呼吸着那溢散出来的灵机。
张凌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脚下翻滚的云海。
在他的【地官法眼】中,世界的模样与常人眼中截然不同。
那原本枯寂沉睡的大地经络,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一条条正在苏醒的巨龙,将蕴含着生机的血液输送到四面八方。
“灵气复苏啊……”
张凌喃喃自语,呼出一口白气。
按照他的估算,这股灵气潮汐会沿着长江、黄河的水脉,以及秦岭、太行等几大主干地脉,向着整个玄华国蔓延。
若是没有外力干预,这过程会很漫长,如春雨润物,潜移默化。
大概需要十几年,各地的名山大川才会相继复苏,出现所谓的“洞天福地”。
而要等到灵气浓度达到足以支撑普通人觉醒,或者野兽大规模开启灵智的程度,也就是所谓的“超凡时代”,恐怕还得百年的光景。
“百年……”
张凌摇了摇头。
对于凡人来说,百年是一生。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百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如果那时候他还没死在某个副本里,或者没被哪个不可名状的邪神给吞了,那他估计早就已经点燃神火,高举神座,开始考虑怎么在多元宇宙里圈地盘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张凌收回思绪,转身走回石居。
“现在的任务,是把这身本事打磨圆满。”
石居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张凌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并没有急着运转《九息服气》,而是解下了腰间的那个灰扑扑的葫芦——【养剑葫·存心】。
这几天,除了日常的打坐练气,他大部分的精力都耗在了这玩意儿上。
“养剑,养剑,养的是剑,耗的是神啊。”
张凌苦笑一声,伸手摩挲着葫芦粗糙的表面。
这葫芦是个无底洞。
想要孕育一道剑光,需要持续不断地注入高纯度的精神力,并且要维持一种特定的频率,就像是在微雕一样,容不得半点分心。
一旦中途断了,或者频率乱了,那之前注入的精神力就全废了。
这不仅是时间的消耗,更是对意志力的极限折磨。
好在张凌有【混元道基】加持,精神力恢复速度极快,且免疫精神疲劳带来的负面状态,这才让他能像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一样,日夜不休地往里面灌注念头。
“第一道剑光,差不多该成了。”
张凌神色一凝,双目微阖,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江河入海,源源不断地涌入葫芦口。
嗡——!
葫芦表面那原本暗淡的纹路,开始一点点亮起。
从底部开始,青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律动,顺着藤蔓状的纹理向上攀升。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直到日落西山,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昆仑之巅时。
“铮!”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陡然在石屋内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割裂虚空的锋锐之意,让张凌的眉心都感到一阵刺痛。
成了!
张凌猛地睁开眼,只见那养剑葫通体一震,喷出一口青色的霞光,随即又迅速收敛。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在葫芦内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正悬浮着一枚只有寸许长,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的小剑。
它静静地悬在那里,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试试威力。”
张凌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抓起葫芦,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