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淮岐君也不拖泥带水,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青色的水光,瞬间破开海面,朝着西方淮水方向疾驰而去。
转眼间,原本喧嚣热闹的战场,只剩下了张凌孤零零的一人。
四周是残垣断壁的水晶宫,脚下是还未散去的血腥海水。
“都走了啊……”
张凌环顾四周,海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按照常理,大仇得报,任务完成,此时应该拂衣而去,深藏功与名。
但张凌并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那些破碎的宫殿和倒塌的玉柱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了水晶宫深处,那座虽然受到波及但依然保存相对完好的后殿。
“走?往哪走?”
张凌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第四天灾”特有的贪婪弧度。
“这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抽筋扒皮,那是报仇,是了结因果。但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刚才打架的消耗费,还没算呢!”
他张凌行事,对陌生人友善,对朋友仗义疏财,但对仇人,那向来是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要熬成汤的。
东海龙王虽然进去了,但这东海龙宫还在啊!
常言道,莫道龙王无宝贝。
这敖汉虽然只是个小千世界的龙王,但这东海浩渺无垠,物产丰饶,又是历代龙王经营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巢。
这里的家底,绝对厚实得让人流口水!
“出来吧,别藏了。”
张凌转过身,看向一处倒塌的珊瑚丛,声音冷淡:
“你是自己爬出来,还是我把你揪出来做成甲鱼汤?”
珊瑚丛一阵颤抖。
紧接着,一个背着硕大龟壳,浑身瑟瑟发抖的身影,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正是那之前在泾阳十分嚣张,此刻却如丧家之犬的龟丞相。
“上……上神饶命!上神饶命啊!”
龟丞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小老儿也是被逼无奈啊!都是那敖汉……不,那孽龙逼迫小老儿的!小老儿对上神绝无半点不敬之心啊!”
“行了,少废话。”
张凌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哭诉,手中赶山鞭轻轻拍打着掌心:
“我没空听你表忠心。我问你,东海的宝库在哪?”
“宝……宝库?”
龟丞相绿豆大的小眼睛转了转,刚想说不知道,但看到张凌那冰冷的眼神和手中那根连龙都能镇压的鞭子,到了嘴边的谎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在后殿!就在海藏之中!”
“带路。”
张凌言简意赅。
“是是是!”
龟丞相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爬起来,弓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一人一龟穿过满目疮痍的前殿,绕过几处还在冒着气泡的废墟,来到了一座深埋于海底岩层之中,通体由黑色玄铁铸造,上面刻满了防御阵法的巨大石门前。
这就是东海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