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黄忠的利箭如连珠炮般射出,每一箭都直指水猴子的双眼。
周瑜则抚琴而立,一道道无形的音波化作锁链,迟滞着水猴子的动作。
虽然每一位武将的单体实力都不如这只恐怖的水猴子,但在张凌如臂使指的调度下,七人的气息相连,互为犄角,竟一时将其抵挡住了。
一时间,岩洞内刀光剑影,气劲纵横。
那水猴子原本还是一副猫戏老鼠的心态,但随着战斗的进行,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发现,这群人虽然单个拎出来都不够他几棍子打的,但凑在一起,却像是个带刺的铁刺猬,让他一时有些无从下口。
每当他想集中力量先废掉一个,其他人就会立刻补位,各种控制,干扰,救援接踵而至。
尤其是那个站在后面指挥的人类小子,眼光毒辣得可怕,总能在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指挥手下打断他的节奏。
“砰!”
水猴子一棍震开赵云的长枪,又一脚踹飞鲁智深,却被易趁机一棍扫中肩膀,虽然没受伤,但也让他身形微微一晃。
紧接着,黄忠的一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起几缕白毛。
“好!好!好!”
水猴子身形暴退,跳出了战圈。
他并没有恼怒,反而将手中的长棍往地上一扔,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老子在这鬼地方待了几百年,除了睡觉就是打那些没脑子的海怪,都淡出个鸟来了!”
“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你们这群妙人!”
他看着张凌,眼中的凶光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
“有点意思。”
“我淮岐君昔年纵横此界,见过不少豪杰,也打过不少硬仗。”
“但像你这般,自身实力平平,却能御使这么多英灵猛将,还能将他们使得如同一人的手段,老子还真是第一次见!”
淮岐君?
张凌心中一动,挥手示意众将暂停攻击,但依旧保持着警戒阵型。
“前辈过奖了。”
张凌不卑不亢地说道:“不过是些保命的手段罢了。”
“保命?”
淮岐君嗤笑一声,重新走回石桌旁,一屁股坐下:
“能在老子手底下保住命,那就是真本事!”
“行了,别摆着那副架势了,看着累得慌。”
他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涌出,将地上散落的泥坛碎片扫到角落,然后又不知从哪摸出几个崭新的大海碗,一字排开。
“来来来,尝尝俺自己酿的好酒!”
淮岐君拍开酒坛泥封,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岩洞:
“既是打了泾阳龙子,坏了东海龙王好事的好汉,又有这般本事,那便有资格喝老子的酒!”
“都坐下!”
“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
看着这只喜怒无常,前一秒还要杀人,后一秒就要请客喝酒的水猴子,张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位淮岐君是个真正的性情中人。
既然对方给了台阶,那自然要下。
“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凌散去阵型,带着众将走到石桌旁。
“好酒!”
鲁智深鼻子一耸,闻到酒香,眼睛顿时亮了,也不客气,直接端起一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痛快!真是好酒!”
“哈哈哈!这大和尚倒是对老子胃口!”
淮岐君见状大喜,也端起酒碗,与众人碰了一杯。
一时间,岩洞内觥筹交错,之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酒过三巡。
淮岐君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那双金色的眸子看向张凌,似笑非笑地问道:
“小子,酒也喝了,架也打了。”
“现在该跟老子说说实话了吧?”
“你身上那股子神味儿,隔着八百里老子都能闻到。”
“你是天庭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