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
岩洞内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热络起来。
淮岐君虽然是一只猴子,但酒量却好得惊人,几坛烈酒下肚,那张长满青毛的脸上只是微微泛红,眼神反而更加明亮。
“小子,刚才那话你还没回俺呢。”
淮岐君把玩着手中的空酒碗,金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张凌:“你身上那股子味儿,虽然淡,但瞒不过俺的鼻子,你是天庭哪路神仙下凡?”
张凌放下酒碗,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对方已经看破,而且两人现在也算是狱友关系,再藏着掖着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他心念一动,头顶金光一闪,正法巡查使的令牌虚影一闪而逝。
“前辈慧眼如炬。”
张凌坦然道,“在下张凌,乃是三官府中元地官赦罪正法巡查使。”
“噗——!”
淮岐君刚倒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稀有动物一样上下打量着张凌,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巡查使?三官府的人?”
“俺当是个什么散仙游侠,原来还是个有编制的!”
淮岐君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张凌说道:“堂堂天庭上神,地官大帝的钦差,竟然被那条老泥鳅给暗算,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镇妖峡谷?”
“这要是传出去,你们三官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哈哈哈哈!”
面对这只猴子的无情嘲笑,张凌只能苦笑一声,端起酒碗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前辈就别取笑我了。”
张凌叹了口气,一脸晦气地说道:“什么上神不上神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就是个屁。那老泥鳅不讲武德,用定澜珠偷袭,我一个还没入传奇的小修士,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这地方连前辈这等英雄人物都被困住了,我进来也不算丢人吧?”
张凌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淮岐君闻言,笑声渐渐收敛,脸上露出一丝受用的表情,但随即又化作一抹傲然与不屑:
“哼,那老泥鳅也就是仗着这东海是他的主场,又有龙族气运加身罢了。”
“若是在陆地上,或是换条江河,俺让他一只手,也能把他的龙筋抽出来当腰带!”
张凌见缝插针,顺势问道:“听前辈这口气,似乎与此界龙族颇有渊源?不知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被困在此处?”
淮岐君瞥了他一眼,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也没啥大不了的。”
“几百年前,俺在淮河那边待得无聊,便学着当年水母娘娘的旧事,把那淮河龙神给揍了一顿,占了淮河水府,想当个逍遥自在的水大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谁知道那帮龙族不讲武德,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最后连四海龙王都惊动了,联手布下大阵,才把俺给擒住,扔到了这东海海峡里。”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果然,不管是什么猴子都是爱折腾的性子。”
张凌心中暗道,但面上却是露出一副敬佩的神色:“前辈豪气干云,晚辈佩服。”
“不过……”
张凌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前辈神通广大,都被困在此处数百年。难道这峡谷,真的就出不去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