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有人喃喃道,声音发颤,“那个人……死了……”
“被大宗师一击斩杀……”
“什么北丐洪七公,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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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迅速开始在西安城内流传。
天亮时,整个西安城都在议论昨晚的事。
满城里,八旗子弟们聚在茶馆酒楼,喝着茶,嗑着瓜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昨晚见闻:“听说了吗?昨晚有个狂徒闯进将军府,指名道姓要挑战乌苏玛大宗师!”
“什么人这么大胆?”
“叫什么北丐洪七公?据说是个刚破精关的大宗师,不知天高地厚跑来挑战。”
“然后呢?”
“然后?被大宗师一道气劲,从百里外直接打死!尸骨无存!”
“嘶——大宗师果然神威!”
底层汉民百姓们缩在破屋里,压低声音议论着:“听说昨晚有人闯将军府……”
“真的假的?”
“真的,我家隔壁王二狗在满城当差,亲眼看见的。那人把将军府拆了,打伤打死好多人,最后被乌苏玛从城外打来一道气劲,轰成了渣。”
“唉……又死了一个……”
“听说那人自称北丐洪七公,是个大宗师。”
“是条汉子。”“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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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
一处隐秘山谷里,藏着十几间茅屋,那是终南山道门残脉的藏身之处。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坐在崖边,望着西安城方向。他身着灰色道袍,袍子洗得发白,打着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很干净。此人道号清玄子,终南山道门楼观台(宗圣宫)最后一任掌教,真人境宗师。
五十年前,他不过是个扫地小道士。清军入关那年,他亲眼看着师兄弟们被清兵杀死,看着师父被萨满巫师炼成凶魂,看着道观被焚毁,经典被烧尽。
他带着几个幸存者逃进终南山深处,一躲就是十六年。
十六年来,他从未下过山。
但他的神意始终关注着山下动静。
此刻,他缓缓睁开眼睛,浑浊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北丐洪七公……”他喃喃道,“此人是谁?”
旁边一个中年道士走过来,低声道:“师父,山下传来消息,说昨晚有人闯西安将军府,拆了半个府邸,打伤几十个护卫,最后被乌苏玛隔空一击轰杀。那人自称北丐洪七公,据说是刚破精关的大宗师。”
清玄子沉默了很久。
“刚破精关,就敢独闯将军府,当众挑战乌苏玛……”他轻声说,“此人心有大义,是个真汉子。”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望着远处群山。晨雾还未散尽,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
“十六年了。”他说,“咱们躲了十六年,死了多少同道?死了多少义士?死了多少汉家儿郎?”
那中年道士低下头,没有说话。
清玄子转过身,看着他:“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巡山的人要多派几个。山下的动静要多留意。若有生人靠近,不要动手,先回来报我。”
“师父,您是说……”
“为师不知道。”清玄子摇摇头,“但为师总觉得,昨晚的事,没那么简单。那人能在乌苏玛全力一击下硬扛十几息才死……这份实力,绝非刚破精关的大宗师能做到。”
他望着西安方向,目光深邃。
“也许……汉家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