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动,联系上远在华州城的张德胜。
“张德胜。”
那边立刻有了回应,张德胜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惊愕和激动:“主……主子?您能跟奴才说话?”
“县城大牢里,现在关着多少人?”
张德胜赶紧收敛心神,答道:“回主子,奴才今天刚跟周大人问过,大牢里关着四十七个人。有杀人放火的,有偷鸡摸狗的,还有二十多个是欠租欠税的穷苦人——交不起赋税被抓进来的,有几个还是全家一起关着。”
卫清眉头微皱:“欠税也关?”
“主子有所不知,”张德胜叹了口气,“清廷的赋税重,老百姓交不起,就得坐牢。有些是交不起‘练饷’,有些是交不起‘加派’,还有些是给地主当佃户,交不上租子,地主告到衙门,官府就抓人让家里人出钱赎。华州还算好的,听说河南那边,交不起税的直接充军,发配到关外去。”
卫清沉默了一瞬。
“那牢里那些欠税的,都是什么人?”
“回主子,有农人,有匠人,有扛活的,还有几个逃荒过来的流民。最惨的一家姓王,两口子带着三个孩子,因为交不起五两银子的练饷,全关进去了,小的那个才三岁。”
卫清听完,心里有了数。
“周明远那边,你让他明天一早就把大牢里的人全提出来,送到华州营来。不管什么罪名,不管判没判,全都送来。”
张德胜应道:“是!奴才这就去找周大人!”
“还有,”卫清继续说,“城里那些帮派混混,地痞无赖,有一个算一个,全抓起来,一起送来。让周明远多派些人手,别漏了。”
张德胜抱拳,虽然主子看不见,但他还是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主子放心,明天一早就办!”
卫清切断传音,看向帐内几人。
“你们也一样。”他说,“华州营周边的土匪、流寇、逃兵,还有那些吃不上饭落草的,能抓的抓,全给我弄来。”
王千总抱拳:“主子放心,华州这一片,奴才熟。三天之内,保证给您弄一批人来。”
卫清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你们谁知道,怎么对付大宗师吗?”
众人愣住了。
大宗师?
那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一个人能压一省的存在。他们这些人,最高的也就是先天,在大宗师面前,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沉默了一会儿,周千总开口了。
他是个黑脸汉子,说话瓮声瓮气,但此刻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主子,奴才……奴才倒是知道一点。”
卫清看向他:“说。”
周千总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奴才祖上,是明朝的边军将领,祖上戎马一生,传下来一套兵法。那兵法里记载了一种军阵,叫‘血煞七杀阵’。说是千人结阵,可敌宗师;万人结阵,可抗大宗师。”
他说着,声音更低了几分:“不过这些阵法消耗极大。结阵之人,必须是气血境以上,不是大势力根本供养不起,目前只有清廷和南明有这个实力了。”
卫清眯起眼:“气血境以上?”
“对。”周千总说,“锻体境不行,气血太弱,控制不住。只有气血境以上的武者,才能把气血外放,凝聚成气血云气。这云气越多越浓,阵法的威力就越大。”
“我们现在,有多少气血境?”
周千总苦笑:“回主子,华州营里,气血境的有五十多个。先天境的,就奴才几个。真要结阵,连个千人阵都凑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