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和孙仁茂是官场老油子,见势不对,立刻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两人磕头如捣蒜,“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是被逼来的!”
那年轻人看了他们一眼,伸出手,一人一下。
两人直接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院子里到处是逃跑的人,喊叫声,桌椅翻倒声,碗碟破碎声,乱成一团。
但那年轻人像一道影子,在人群里穿梭。他走过的地方,人一个一个倒下,像割麦子一样。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安静了。
六桌酒席,大概有个四十多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躺在地上,有的堆在墙角,姿势各异,全部昏迷不醒。
那些仆人站在四周,一动不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周明远站在一旁,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大人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卫清站在院子中央,扫了一眼满地的人。
“都在这儿了?”
周明远赶紧上前,躬身道:“回大人,都在这儿了。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一个没落。”
卫清点点头。
刚才打晕他们的时候,已经顺手输入法力,凝结兵箓种子了,现在只需要等待他们醒来就好了。
一刻钟的时间慢慢过去,周明远走过来,低声问:“主子,他们……”
“快了。”卫清说。
话音刚落,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动了动。
刘掌柜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他看见卫清,眼神从茫然变成清明,又变成敬畏。他翻身爬起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大……大人……”
又一个人醒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四十多个人全醒了,全跪在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他们跪在那里,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
卫清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这群人。
当铺掌柜,布庄老板,药铺大夫,酒楼掌柜,车马行老板……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商人,一个个跪得整整齐齐。
“都起来吧。”他说。
众人爬起来,垂手而立,不敢抬眼看他。
卫清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们这些人,”他说,“这些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吧?”
众人浑身一抖,又跪了下去。
“小人该死!”刘掌柜颤声道,“小人以前做生意,确实……确实有些地方对不住那些刁……老百姓……”
“行了。”卫清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但从今天起,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生意照做,钱照赚,但别太过分。太出格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
众人连连磕头:“是!小人明白!”
卫清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维持原状,别露馅。
众人一一应了。
最后,卫清站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还跪在原地,没有人敢抬头。
他收回目光,迈出门槛。
卫清走出县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在风里微微晃动。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来。
张德胜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主子,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