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已经是戌时末。卫清回到后院,在床上躺好。
今晚,还得去西安城走一趟。
神念降临的冷却这时候已经好了。
意识一动,神念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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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挑了一个藏在城西的道兵。
那是个乞丐,蜷在城墙根下的破窝棚里,和几个快要死的流民挤在一起。卫清睁开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没有急着去将军府,而是闭上眼,感应昨晚给那个叛道宗师体内种下的,那道兵箓种子的位置。
那个兵箓种子的波动还在,不过好像在地下的某处位置。
卫清嘴角微微扬起。果然躲起来了。那种子在他体内扎了根,他肯定在努力清除。可惜,短时间内没那么容易。
卫清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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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一处偏僻的废宅。
院子里荒草丛生,房屋破败不堪,一看就是多年没人住的地方。但卫清能感应到,那道气息就在这地下深处。
没有进屋寻找入口。他有更好的办法,只见他的身形迅速变得虚幻起来,慢慢的沉入了泥土之中。
这是一间地下室,不大,方圆两三丈,四壁都是用青砖砌成,顶上挂着油灯,照得还算亮堂。
角落里,那个道人盘腿而坐,闭着眼,浑身微微颤抖,额头都渗出了冷汗。他在全力对抗体内的兵箓种子,对外界浑然不觉。
卫清悄无声息的飘浮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
这宗师后期的道门叛徒,此刻狼狈得像个受惊的野兽。他身上的道袍皱巴巴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
卫清身体凝实,伸出手,搭在他肩上。
那道人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你——”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卫清的手已经捏在了他的脖子上。
法力如洪水般涌入!
他体内的兵箓种子本来已经快被磨灭了,现在得到了法力的补充,迅速开始膨胀起来。
那道人剧烈挣扎,想反抗,想逃,但体内的内气已被兵箓种子搅得一团糟,根本使不出力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股力量侵蚀自己的神魂,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意志。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过了半个多小时,那道人终于停止了挣扎。
他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敌意,而是敬畏,是狂热,是誓死效忠。
他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罪人玄真……拜见主人!”
卫清低头看着他:“起来吧。”
玄真爬起来,垂手而立,恭恭敬敬。
卫清问:“你躲在这里,是为了清除那颗种子?”
玄真脸上闪过一丝羞愧:“是……罪人罪该万死,妄想反抗主人。”
卫清摆摆手:“行了,过往如云烟。从今天起,你努力赎罪就是了。”
玄真再次跪下:“谢主人不杀之恩!”
卫清随手把他点化为道徒,然后抬头感应了一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