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再去临潼,不能再这样大张旗鼓了。
得换个法子。
他思索片刻,有了计较。
到时候可以轻车简从,只带几个高手,先潜入城中,把县令和守备转化为道兵。
再让他们以召集的名义,把其他高层一一叫来,逐个转化。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轻松拿下,谁都不会惊动。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主子。”曹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奴才和孙县令备了些酒菜,想请主子赏脸用膳。”
卫清挑了挑眉,推门出去。
曹贵躬身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文士——渭南县县令孙明远,一个没有修为的文官,刚刚也被转化成了道兵。两人都是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大人辛苦了一天,小的们略备薄酒,不成敬意。”孙明远恭恭敬敬地说。
卫清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前院走去。
宴席设在县衙的正堂。堂里点着七八盏油灯,照得亮堂堂的。
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红烧肘子、清蒸鱼、炖鸡、酱牛肉、四样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曹贵亲自给卫清斟酒,孙明远在一旁陪着笑,两人都不敢坐,只敢站着伺候。
卫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肘子肉放进嘴里。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味道还不错。
“坐吧。”他说,“站着干什么。”
两人这才敢坐下,但只敢挨着半边椅子,随时准备起身伺候。
卫清边吃边问:“渭南城里,现在有多少大户?”
孙明远赶紧答道:“回主子,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一共七家,最大的姓赵,祖上出过进士,在西安府也有姻亲。另外还有几家商户,做粮食和布匹生意的。”
“城里粮仓还有多少粮食?”
“这……”孙明远想了想,“县衙粮仓存粮约两千石,都是今年秋税收上来的。大户们家里肯定还有存粮,具体数目奴才不知,但加起来应该不少于三千石。”
卫清点点头,放下筷子,看着两人。
“明日开始,有几件事要办。”
两人立刻挺直腰背,洗耳恭听。
“第一,由你孙明远牵头,和城里那七家大户,让他们出粮出钱,在城中四个城门口设粥棚,每日施粥两次。能救一个是一个。”
孙明远连连点头:“奴才记下了。”
“第二,施粥的同时,从中挑选年轻力壮的流民,登记造册,愿意干活的,安排他们去城外开荒种地。地是现成的,荒了这么多年,正好重新耕种。种子、农具,由县衙和大户们凑。不愿意种地的,也可以安排去做工,修路、修城墙、盖房子,总之不能让他们闲着。”
曹贵眼睛一亮:“主子这是要收买民心……?”
卫清看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办就行了,不要多嘴?”
曹贵却似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重重磕头:“奴才愚钝,主子英明!”
“第三,”卫清继续道,“城中治安要大力整顿。那些地痞无赖、混混小偷、人贩子,有一个抓一个,全部关进大牢。扫黑除恶,一个不留。以后城里不准有欺压良善的事,谁要是敢鱼肉百姓,我就拿你试问。”
孙明远和曹贵对视一眼,齐声道:“奴才遵命!”
“抓的人先关着,我有时间会来接收,转化为道兵,为我所用。”
卫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还有,对百姓要仁慈,但也要立规矩。偷盗抢劫的,该抓抓,该杀杀。好人要护,但是坏人也要治。这渭南城,从今天起,不能再是以前那个混乱的渭南了。”
两人齐声应诺,额头都磕在了地上。
卫清摆摆手:“行了,起来吧。”
两人这才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