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紫禁城。
大宗师鳌拜正在府里练拳。他赤裸上身,露出一身虬结肌肉,每一块都像钢铁铸就,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光。出拳时,空气发出沉闷爆鸣,院里几棵大树被拳风震得簌簌发抖。
一个亲兵快步走进来,跪地禀报:“大人,西安传来消息。”
鳌拜收了拳,接过密报,看了一眼。
“北丐洪七公?”他嗤笑一声,“刚破精关就敢挑战乌苏玛?找死。”
他把密报扔给亲兵:“这种蠢货多来几个才好。省得我们费心追杀。”
亲兵接住密报,小心翼翼问:“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查查这人来历?”
“查什么?”鳌拜瞥了他一眼,“人都死了,查他作甚?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死了就死了。”
他继续练拳。
拳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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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平西王府。
大宗师吴三桂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密报。他身着锦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像是鹰隼。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北丐洪七公……”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汉家又折一个大宗师。”他说,“好,好得很啊。”
他把密报放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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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大宗师洪承畴府上。
这位贰臣文贼坐在书房里,手里也拿着一份密报。他比吴三桂老得多,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还很亮,像两颗寒星,透着精明和算计。
“洪七公……”他皱了皱眉,“也姓洪?”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这人来历。
“无名之辈。”他最后说,“死了就死了吧。”
他把密报扔进火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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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南明时,已是半个月后。
昆明城,残破皇宫里。
永历帝朱由榔坐在御座上,面容憔悴。他已经好些天没睡好了,清军围困越来越紧,城里粮食越来越少,朝堂上争吵越来越激烈。
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老儒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进来。
此人名唤金堡,南明大学士,儒门文圣大宗师。
他一生孤直,历经崇祯、隆武、永历三朝,清军南下后弃笔从戎,晚年入滇护驾。
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在家休养,但听到消息,还是挣扎着起来面圣。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老臣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半个月前,有一个自称北丐洪七公的人,独闯西安将军府,拆了乌苏玛府邸,生擒一名宗师,最后被乌苏玛百里一击轰杀。”
永历帝愣住。
半晌,他低声问:“此人……是我大明的人?”
金堡摇摇头:“不知道。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他沉默了一会儿,浑浊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但敢独闯将军府,当众挑战乌苏玛……是条汉子。”
“又一个大宗师……没了。”
“可惜了。”一旁的玄阳道人叹了口气。
他是龙虎山末代天师,道门正统天师,大宗师级战力,清军入关时龙虎山被尚可喜焚毁,他带着残卷南逃,如今年纪太大,修为正在逐年衰退。
“若他能来昆明……”
“来昆明又如何?”金堡苦笑,“来了也是送死。连乌苏玛一击都抵挡不住,来了对上吴三桂也是螳臂当车……”
他没有说下去。
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永历帝沉默了许久,然后低声说:“给他立个牌位吧。”
“不知其来历,也不知其姓名,要立什么牌位?”
“就叫……洪七公。”永历帝说,“北丐洪七公。我大明,永远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