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滴落在地板上，顿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升腾起缕缕刺鼻的惨白毒烟，坚硬的灵木地板瞬间被蚀出无数细密的孔洞。
陆尘静立一旁，目光如水，神念紧紧锁定着毒素排出的进度。
如此精细而耗神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
感知到瀚海的意识即将苏醒，陆尘立刻撤去了那份游刃有余，脸色“刷”地变得苍白，额角隐现虚汗，身形微微摇晃着走到一旁的蒲团上盘坐下，闭目调息，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瀚海猛地睁开双眼！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
虽然体内残留的毒素仍带来丝丝隐痛，但那种沉重的压迫感与死亡的阴影已然消散！
他几乎要忍不住长啸出声以宣泄心中的狂喜与解脱，幸好及时看到了一旁“虚弱不堪”的陆尘。
目光扫过那张“疲惫”的脸庞，瀚海心中关于圣女联姻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如此大恩，加上对方深不可测的前景，让圣女为侍妾似乎已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不知道这位陆神医会否点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丝紫黑毒液被排净，即将排出鲜血之际，陆尘“恰到好处”地睁开双眼。
他瞥了眼依旧闭目调息的瀚海，手指轻挥，所有青霖针瞬间化作点点青光消散。
随即，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脚步踉跄、身形不稳地朝着阁楼外走去，仿佛随时都会栽倒一般。
“陆神医，您…您没事吧？”赵紫晴见陆尘踉跄而出，脸色“苍白”，顿时心头一紧，急切地上前搀扶。
纵然她心存联姻之念，那也是后话，所有谋划的根本都是为了瀚海阁的存续。
若是师尊有个闪失…那么即便她甘愿为炉鼎，也挽救不了瀚海阁的倾覆！
“幸不辱命。”陆尘“虚弱”地摆摆手，便要挣扎着离开。
此刻，师尊的话语在她脑海回响：“扶他去休息…正好可以谈一谈。无论他是否答应，你都可以去追寻自己的道了。瀚海阁…不需要你牺牲。”
赵紫晴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尘，将其引入附近一处清幽的空置小院休憩。
陆尘自然没有拒绝，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今夜或有“进展”。
然而，一夜平静无波，直至次日清晨，才见赵紫晴亲自端着精致的灵膳前来。
陆尘正品尝着氤氲着灵气的早膳，坐在对面的赵紫晴却忽然抬起头，神色端肃，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瀚海阁遭逢大劫，元气大伤，恐怕无力偿付此次诊金。若陆神医不弃…紫晴愿终生侍奉左右，权作此次诊费。”
这番直白得毫无转圜的话语，让陆尘夹菜的手都微微一顿。
虽有玄洋的铺垫，他对此也有所预期，甚至曾有过旖旎的遐想，但如此赤裸裸地将自身作为“诊费”摊开在桌面上，还是令他有些猝不及防。
“哪怕…是成为炉鼎？”陆尘放下玉箸，目光深邃地看向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窗户纸既已捅破，他也无意再装什么正人君子。
既然瀚海阁的资源短期内难以大量获取，那么将这位外海第一美人收入囊中，似乎…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