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中,陆尘面露一丝疲倦之色,对赵紫晴道:“圣女殿下,解毒之法已有眉目。不如请家中长辈亲至,陆某有九成把握令其痊愈。”
这份“疲态”自是必要的伪装——在外人眼中,他理应是苦读医典半月、殚精竭虑的模样。
赵紫晴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但事关重大,无论此言是真是假,也不论其后是否藏有玄灵宗的算计,终究是要试上一试。
若真能治愈…那便是皆大欢喜,瀚海阁悬而未决的最大危机将迎刃而解!
“家中长辈已在瀚海小镇静候。有劳陆神医移驾一趟。”
“事不宜迟,这便动身。”陆尘点头应下,毫不拖沓。
待解了瀚海之毒,便可顺势提出索取瀚海阁外海特有水行法术的要求——他下一步重点便是升华灵植之道,而水行之力,无论何种灵植都离不开。
青霖古城传送阵光华一闪,陆尘随赵紫晴而出,径直朝瀚海小镇行去。
因瀚海阁主曾暂居于此,玄灵宗已顺理成章地将此处辟为“瀚海小镇”,作为瀚海阁来访人员的专属客舍。
二人前行之时,陆尘神念微动,已敏锐地捕捉到一道身影,如同跗骨之蛆般悄无声息地缀在后方。
对方的伪装对常人而言或许尚可,但在陆尘的感知中,那股冰冷、沉凝的玄武血脉气息,简直如同漆黑夜幕中的明灯——不是周煌那厮还能是谁?
陆尘心头微哂:这家伙,莫非真将被逐出瀚海阁的账,算到了自己头上?
刚至瀚海小镇入口,周煌便停了下来,在路边一间小茶肆坐下,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小镇。
此处并无禁制,每日都有慕名而来的修士企图一睹圣女或阁主风采。
但周煌心知肚明,自己已无此资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那里的皮肤已变得异常僵硬、冰冷,甚至隐现龟甲般的纹路。
伴随着体内玄武后裔苏醒,这种“异化”越发严重。
若再拖延下去,他恐怕真会变成一只人不人、龟不龟的怪物!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偏偏体内那位玄武后裔也束手无策——或者说,它只有在不惜损害周煌根本的情况下才能解决此问题,甚至能直接抽干其寒冰龟血脉…但那也意味着周煌的生命走到尽头。
周煌不想死。故而,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位曾一眼看穿他问题的陆神医。
只是对方行踪飘忽,对非玄灵宗修士而言,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作为昔日瀚海阁圣子,他清楚阁主亲至玄灵宗的真正目的,故而一直在传送阵附近苦等。
今日终于等到了陆神医现身!他盘算着,待对方返回玄灵宗时,或许便是自己上前求助的机会…
“这位道友,跟踪青霖长老,意欲何为?”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打断了周煌的思绪。
他猛地抬头,发现刚才还空荡的桌椅周围,不知何时已被数名身着青霖古城执法堂制服的修士围住。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赫然是让低阶修士闻风丧胆的执法队长——灵海七层的玄影!
“我…我只是路过…”周煌心中一紧,连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