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偌大的基业连同地契,甚至曾在黑市流落,却终因烫手而无人问津。
“百草堂……如今是何光景?”陆尘追问。
那处地界位置绝佳,若能取得地契,神泉降妖司大可将其立为分堂。
以秦王府的手腕,甚至可借此与灵植堂达成某种默契——在不干涉其教学的前提下,优先吸纳其毕业生。无论如何,秦王府都稳赚不赔。
“被一伙外来的修士强占了。”老者语气依旧平稳,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手握地契……老朽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稍后自有人带你去换取预备成员玉牌。”陆尘声音沉稳,“只要你安分守己待在百草殿,无人敢动你。”
老者闻言,默默躬身退下。
待其身影消失,陆尘立即寻到秦风,将此事告知,并请他转禀总帅查探百草堂变故。
他虽好奇内情,却无需亲身犯险——追查剿匪,本就是降妖司战斗序列的看家本领。
半炷香后,那新晋的预备成员老农便被悄然带离问询。不过半个时辰,一艘降妖司制式飞舟便破空而去,直指百草堂方向。
当夜,陆尘于刑场度化亡魂,积攒功德之际,百草堂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真相逐渐清晰:张家将地契抛售黑市,被惶惶不可终日、深惧降妖司清算的白虎帮购得。
白虎帮接手百草堂后,堂内残留的灵植师与灵农自认是主人,双方爆发激烈冲突。
那位老农,正是早早投靠白虎帮的内应,趁双方两败俱伤之际卷了些细软溜之大吉。
面对白虎帮追杀,此人倒也机敏,竟想到凭借灵植手艺,通过招募混入百草殿寻求庇护。想来那白虎帮主听闻此讯,怕是要气得呕血三升。
待神泉降妖司人马赶至,百草堂早已人去楼空。值钱之物被洗劫一空,残留的灵植师与灵农尽遭屠戮,白虎帮众亦不知所踪。
唯有一张方方正正的百草堂地契,赫然摆放在中央大殿的主案之上。
此事于降妖司而言,实为意外之喜。所有罪责由白虎帮一力承担,最终的战利品却归降妖司所有。
至于那些惨死的灵植师与灵农?乱世之中,无人惋惜。世家宗门撤离时他们不识时务留下,又妄图与手握地契的白虎帮争夺“产业”,有此结局,咎由自取。
降妖司既知其情,也乐得装聋作哑,对白虎帮过往不甚严重的劣迹暂不予追究。
那白虎帮若识趣,此后便该夹紧尾巴做人。至于那张遗留的地契,便是其无声的“投名状”。
“故事离奇曲折,”百草殿内,陆尘摩挲着手中那份尚带余温的地契文书,抬眼看向秦风,“但此物……缘何到了我手中?”
此等战利品,按惯例应交由总帅处置才对。
“自然是从你功勋簿里扣的。”
秦风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百草殿是你辖下产业,殿内诸事由你全权定夺。这百草堂本是灵植学堂,与你的百草殿名号相契,功用相合,总帅便做主将其划拨给你,算作一份嘉赏。”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积攒的功勋,在王府客卿中已是拔尖,甚至压过不少供奉。你不主动兑换,上头遇到合适的‘赏赐’,自然就想到你了。这地契便是其一。至于你拿来作何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