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是开辟别院，抑或另作他用，王府都不会过问，只要不逾矩即可。”
他最后点明关键：“况且，自此地契在降妖司卷宗上落了名号，它本身便已无甚价值。若真有事，降妖司收回百草堂，又何须凭这一纸文书？”
“如此说来，我若将此契变卖他人，再令降妖司将其收回，也是可行？”
陆尘闻言，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地契文书上，指尖轻抚其上的灵纹印记。
这应是降妖司将原契归档后，于神泉府重新登记造册的新契。
换言之，若有人不长眼想以此契诈骗陆尘，降妖司大可翻脸不认，轻易将百草堂收回囊中。
“道理上……确是如此。”
秦风嘴角微抽，忍不住看向陆尘，“但此等行径，终究有损降妖司颜面。王府……也丢不起这人。”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未曾在秦王府听闻这般操作。非是无人想到，而是庞然大物般的王府，断然拉不下这脸。
“玩笑罢了。”
陆尘随意地将地契收起，“我意将此契租与灵植堂，若其应允的话。”
他心思转动：灵植堂此次输送的三名术法灵植师已证明其底蕴。若能直接从其毕业生中选拔人才，对百草殿发展大有裨益。
同时，亦可将殿中那些野路子出身的预备成员，一股脑儿塞进新设的百草堂分院，让灵植堂正一正他们的根基，提升其专业性。
简言之，百草殿不插手灵植堂内部教学，但灵植堂需代为“调教”百草殿的“杂牌军”。
地契仍属百草殿，仅作借用。
料想灵植堂难以拒绝——即便百草堂昔日被撤离世家掏空，其地处神泉府要冲的位置，对偏居一隅的灵植堂而言，已是天大的便利。
“此乃你私产，你觉妥当便好。”秦风耸耸肩。
他并非未料到陆尘此举可能与灵植堂挂钩，但此乃陆尘私产，隶属降妖司名下而已。只要陆尘不开口，降妖司自不会越俎代庖。
“烦请替我联络灵植堂院长，此事需面谈定夺。”
陆尘正色道，“最好在九月前敲定，否则今岁新生，又得跋山涉水而来。”
此事若成，于双方皆有利。他实在受够了那些野路子灵植师糟蹋灵田，正好一股脑送去回炉重造。
更可借此设立明确的晋升标准，筛去那些仅凭一纸“术法灵植师”或“灵农”凭证便妄想混吃等死的庸碌之辈。
陆尘深知，后续培育一批能照料青木古树的精英灵植师势在必行。
一则壮大百草殿根基，二则为自己减负——秦风已明言要他去王府培育古树，届时分身乏术，培养得力人手迫在眉睫。
若能将这批经灵植堂“深造”的人才源源不断吸纳入百草殿，陆尘这授业之师的地位也将愈发稳固。
“若后来者免了翻山之苦，我们当初吃的苦头，又算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