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毒雾中忽然窜出数根铁链,姬无夜措不及防之下,瞬间就被控住了!
两根锁链缠住了他的手腕。
另外两根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
还有一根锁链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伴随着铁链收紧,姬无夜手中战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同时,他整个人也动弹不得,被这五根铁链困住,提在空中。
姬无夜咬着牙不甘的继续奋力挣扎着。
下一秒。
一根锁链,突如其来的从背后刺入了他的胸膛。
姬无夜的挣扎猛然停住,眼睛在这一刻瞪大,低头,怔怔的看着那根刺入胸膛的锁链。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天泽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阴狠的眼神里面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有刻骨的仇恨,和终于得偿所愿的平静。
……
紫女站在紫兰轩前的空地上,一身紫衣被晚风吹得微微拂动,望着面前的紫兰轩,她以往妩媚动人的眸光此刻却显得有些哀伤。
曾经冠绝新郑的歌舞坊,此刻却早已没了往日里丝竹绕梁、笑语盈门的盛景。
主体的楼宇依旧稳稳矗立,维持着原本飞檐斗拱的轮廓,可放眼望去,尽是触目惊心的残破。
东西两面的墙面被凌厉的剑气劈开了数个大洞,内里是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隔间,雕花的木门与窗棂尽数碎裂,断木残片散了满地。
里面支撑用的粗壮的梁柱上布满了深浅交错的无数剑痕,有数根承重的木柱甚至被劈去了近半,地上散落着摔得粉碎的酒杯玉壶,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布满打斗的痕迹。
紫女的目光很慢,轻轻地扫过眼前的楼宇,望着破洞的墙面,被劈开的窗阁……
每扫过一处,她眼中的哀伤就越多一分,这是她多年的心血,可一夜之间,却便成了这副模样……
紫女垂在身侧的指尖无声地收紧,指甲轻轻扣进了掌心,平日里总是含着几分潋滟妩媚笑意的眼底,此刻漫上了一层难以化开的黯然与忧伤。
虽然面前的紫兰轩还没有倒塌,可也已经毁去四成以上了……
身后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韩非与张良并肩走了过来。
听着身后缓缓响起的脚步声,紫女收起眼底的悲伤。
望着面前残破不堪的紫兰轩,张良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沉重,“这真的值得吗?为了护送尚公子离开,他可是秦国的王啊,而秦国的野心,未来对韩国……”
韩非的视线从紫兰轩的破洞上收回,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一片凝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一个投资,一个巨大的投资。”
“同时,这还是一个危险的投资。”
一旁,双手环肩的卫庄冷冷开口,声音冰冷。
韩非看向他,“投资原本就是有风险的。”
“投资也会有代价,代价就是你今天救了一头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幼虎,来日就会面临这头成长起来的幼虎反噬的风险!”
卫庄冷声道。
韩非听到这里笑了:“你说的对,被我们投资的人很危险,但他越危险,带给我们的回报利益不就越可能更大吗?”
卫庄听到这里也笑了,冰冷的嘴角微扬,勾起一丝笑容,“你说的对,没有野心的人,不值得投资!”
话音落下,他走到韩非面前,两人都双眼紧紧盯着对方,互相注视着。
场面一时间无比紧张,严肃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却忽然响起一声悦耳的轻笑。
紫女轻笑一声转过身,捋了捋耳间长发,踩着猫步,腰肢妩媚诱惑,左右摇曳的走过来看着两人,“你们说的这么热烈,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韩非神情严肃。
紫女轻笑吟吟的看着两人:“你们用来投资的,是我的紫兰轩。”
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非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消失,为之一怔,立马看向卫庄。
卫庄呼吸稍微一窒,表情在这一刻略微显得有些不自然,面对韩非投来的眼神,直接偏过头去,不接。
张良听到这里,握拳捂嘴,悄悄偷笑。
紫女笑意盈盈地盯着卫庄与韩非说完这句话,不过虽然她脸上是笑着的,话也是笑着说完的,可那句话里却带着一股危险的意味与深寒。
尤其是“紫兰轩”那三个字咬得极重,让人不寒而栗!
紫女双手抱肩托胸,妩媚的眸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韩非:“说说吧,你该如何偿还我的紫兰轩。”
短期内紫兰轩已经无法再营业了,况且就算修的话,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额……”
听见这话,韩非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无助的抬手挠了挠头,随后他脸上瞬间露出几分讪讪的笑意,朝着紫女挤眉弄眼的说道:“不是我们的……紫兰轩嘛?”
张良听闻此话,顿时瞪大了几分眼睛。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但紫女显然并不打算接话,就这么平静的望着韩非。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韩非立刻收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紫女的眼睛,认真道:“其实我已经看中了一处宅院,地段更好,景观上佳,风水一流,用来送给紫女姑娘最好,只是……”
紫女微微挑眉,顺着他的话问道:“只是什么?”
韩非脸上瞬间露出几分窘迫,与不好意思的笑意,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道:“只是太贵了……”
一旁的张良闻言,立刻再次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溜之大吉”的仓促:“韩兄,良先告辞了。”
韩非连忙伸手想拉住他,急道:“子房,你……”
话还没说完,张良已经快步走远,只留下他和紫女,站在残破的紫兰轩前,面面相觑。
……
血衣堡,地下寒冰密室。
四周是整块整块切割而成的玄冰壁,平整光滑,没有一丝杂色。
每隔数丈镶嵌着一盏青铜灯,灯火被冰壁折射成无数道光影,将整个密室照得幽蓝通亮。
密室中央,静静停放着一具棺椁。
玄冰为棺,通体透明,棺盖与棺身似乎浑然一体,没有一丝缝隙。
棺身四周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古老的法阵。
寒意从棺椁中源源不断涌出,在密室地面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棺椁内,躺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