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告知她,她的女儿安好,且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聪慧过人。”
苏言点头道,“她得知消息的时候悲喜交加,思女心切,却又怕贸然相认,会给你带来危险,故而托我照拂,传你技艺,护你周全。”
弄玉手背用力擦去眼角眼泪,可下一秒,新的泪水又涌出来。
是来自于欣喜的泪水,她欣喜得眼泪止不住的流出,不停的用玉手抹着,渐渐的笑出了声。
原来……原来自己不是被抛弃的。
原来母亲一直在找她,而师傅的出现,不是偶然,正是自己母亲所托。
“我今日来此,就是问你,你想见她吗?”苏言道
见……见母亲?
弄玉怔怔的愣住了,听见这话,随后湿漉漉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师傅……我……我想见她!我想见我娘!”
最后几个字,弄玉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渴望。
苏言点点头,随后眸光一瞥向侧后方,“你听见了吧?”
?
师傅在和谁说话……弄玉美眸疑惑的望去。
只见在那片树荫中,忽然有一道青色倩影出现。
胡夫人一只小手抬起死死的捂着嘴,另一只手紧紧的攥起,放起胸前,指尖捏的发白,毫无血色,浑身颤抖的看着弄玉,柔婉的美眸中蓄满泪水,嘴里喃喃,泛着一抹哭腔的叫道:“玉儿……我的玉儿!”
“母亲!”
弄玉激动的跑过去。
月光静静地笼罩着相拥痛哭的母女,将她们的影子拉长。
林间的虫鸣似乎也识趣地安静了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细微的抽噎。
胡夫人稍稍松开怀抱,却仍不舍地握着弄玉的手,用衣袖颤抖着去擦女儿脸上的泪,自己的眼泪却又流个不停。
“让娘好好看看你……”胡夫人哽咽着,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弄玉的脸,手指轻抚过她的眉眼,“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和你小时候……不一样了……”
弄玉也流着泪,看着母亲温柔却憔悴的容颜,心中酸楚:“娘,您……您过得好吗?”
“好,娘很好……”
胡夫人连连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只要知道你平安,娘就好……玉儿,你呢?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弄玉连忙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很好,娘,紫兰轩的姐姐们,特别是紫女姐姐,待我极好,教我读书识字,抚琴烹茶,从未让我受过半分委屈。”
“那里……虽然名声在外,但并非不堪之所。”
她轻声解释,生怕母亲误解。
胡夫人闻言,心中稍安,但眉宇间的忧虑未散。
她握着弄玉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恳求:“玉儿,既然找到你了,跟娘回家好不好?离开那里……娘虽然现在……处境也不算好,但总能为你想办法,找个清静地方……”
弄玉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反握住母亲的手:“娘,我现在还不能离开紫兰轩,那里不仅是我的容身之处,紫女姐姐她们待我如亲妹,如今新郑多事,我也不能一走了之,而且……”
她顿了顿,“紫女姐姐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像我这样的人,我也想学她们一样保护别人……”
胡夫人看着女儿眼中温柔却不容动摇的光芒,知道她不是自己。
一时间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胡夫人妥协道:“好……娘不逼你,只要你平安,在哪里都好,只是……千万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娘。”弄玉用力点头。
气氛缓和下来,弄玉想起心中的另一个疑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娘,你是从哪里认识师傅这样一个高人的?”
胡夫人心中一跳,知道女儿问的是苏言。
她不能暴露他的真实身份,于是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露出一丝感激又有些复杂的神色,语气尽量自然:
“你师傅他……是娘的一位故交,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隐世高人,娘也是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他,并请他传你武功,你切记不要对外人过多提他。”
胡夫人轻轻地说着,接着拉住弄玉小手走到苏言身旁,对她柔声道:
“玉儿,来,见过你叔叔。”
弄玉愣了一下,叔叔?
自己师傅没比自己大几岁吧,而且又是自己的师傅,如今突然改了个称呼,弄玉总感觉自己心里怪怪的,很别扭,一是叫自己师傅叔叔,二是叫一个可能就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少年叔叔,这……
弄玉虽然心中古怪,但见母亲神色郑重,便还是乖巧地转过身,对着苏言行了一礼:
“弄玉见过叔叔。”
苏言微微颔首。
很快就到分别的时候了。
母女俩的一番寒暄又问候之后,弄玉走了。
胡夫人望着弄玉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然而下一刻,她脸色微微一红。
因为刚刚还一本正经的苏言,此刻,从后面抱住了她。
“叔……叔叔别闹,弄玉还在呢!”
胡夫人羞红了脸,小声道。
“没事,已经走远了。”
苏言将下巴抵在胡夫人香肩上,安慰了一声,随后咬着她洁白的耳垂,低声道:“嫂嫂,以后可不要有了女儿就忘了我呀……”
被咬着耳垂的胡夫人脸色越发嫣红,紧紧闭着眼,摇了摇头:“不……不会的……”
苏言笑道:“那嫂嫂怎么让玉儿叫我叔叔?毕竟嫂嫂与我可是相交多次啊……”
胡夫人是个腼腆极容易害羞的女子,哪里受得了如此直白的语言明示,当即听的眸子露羞,娇躯酥软,要不是被苏言抱着,整个人就直接瘫倒在地了。
“别……别这么讲……”胡夫人羞耻的红了脸,小声道。
“那嫂嫂你说,玉儿以后究竟是叫我干爹呢?还是叫我师傅呢?”苏言笑问。
“随……随你……”
胡夫人声音轻颤柔弱,透着一股软入人心的嗫嚅。
听得人很想将她欺负的死死的。
苏言重重吐出一口气,随后在她耳边轻声……
胡夫人闻言,身子顿时就僵硬了一下,随后转头满脸哀求可怜的看向苏言,哭腔道:“这里是野外,不可以等回家吗?”
见苏言没什么反应,只是认真的盯着她。
胡夫人抿了抿唇,柔弱的叫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