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苏言轻笑一声,“怕?微臣问心无愧的。”
“医者眼中无男女,微臣此来是为娘娘治病,如今剧毒已经快要被逼出,还差最后一步,怎么可能害怕?”
说话间,苏言面色如常,又是拿出银针刺入,第三针落下:“悬壶之人,心思不在儿女之情上。”
“你总是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快给我再扎几针,我感觉我的毒又要涌上来了。”
潮女妖紧紧咬着牙,独居深宫多年,体内的剧毒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排出的。
又是几针在玉背上刺下去,潮女妖不再说话,闭目感受着背上那些针处传来的、酸胀交织的奇特感觉。
与此同时的门外,正在门口放风站着的宫女们,战战兢兢的看着走来的韩王,心中忐忑不安。
“大王,娘娘还在里面休息,奴婢先进去禀告吧……”
“哈哈哈,爱妃可真是个小懒猫啊,不用你们了,本王亲自进去叫醒她!”
韩王安哈哈大笑的轻抚胡须,挺着面前肥大的肚子,二话不说的就推开面前大门走了进去,同时挥手禀退身旁众人,让他们都退下,不要打扰自己与爱妃的独处时光。
看着被韩王安反手关上的殿门,杏儿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忐忑与担忧。
韩王安挺着肥大的肚子,快步走入内殿,眼神微微有些疑惑,这床帘怎么还放下来了?
床榻的四周都围满床帘,隐隐有些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大王来了?”
正当韩王安有些疑惑的时候,潮女妖却大大方方掀开了窗帘,不过却没有完全掀开,只是露出了一张潮红精致的绝美俏脸。
看见她满脸红润的脸蛋,韩王安大惊,担忧心疼的询问道:“爱妃啊,这是发生了何事?你的脸蛋怎的这样红?”
“禀大王,臣妾刚刚吃了些补品,这药效有些厉害,大王无需担忧~”
露出一整张脸蛋在帘外的潮女妖声音柔媚轻颤,隐隐透着一股撩人的婿意。
不过韩王安听着却是没有半分反应,他的身子早已经不行了,只是心疼的道:“补品虽好,但也要适量啊,吃多了容易伤身,爱妃,需不需要本王叫苏太医来为你诊治一二?”
不用了,他正在为我诊治呢……潮女妖借着这个机会,轻轻摇了摇头。
苏言坐在榻边,发现针已经不够用了,又打开一方素净的针囊,里面整齐列着数十根银针,细如发丝,尖处一点寒芒。
他擦了手,取出一根。
潮女妖顿时惊了。
这小混蛋居然敢如此大胆!
居然趁机就开始为她针灸了。
另一边的韩王安见到潮女妖摇头,焦急的是差点在原地捶胸顿足,眼中满是心疼:“那可如何是好?”
“无碍的大王,臣妾自己一个人休息一会就好了……”
潮女妖现在心里只盼望着韩王安赶紧离开,此刻正到了治疗的重要关头,马上就要用功排毒了。
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功亏一篑,她会郁闷一整天的。
“好吧,爱妃,你自己要多加注意休息……”
韩王安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潮女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随后叹息一声,走了。
韩王安才刚走出这内殿,还没完全出宫呢,潮女妖便已经迫不及待的转过身去,媚眼如丝的看着苏言,那一双狭长妖娆的眸子,如今已是春情荡漾,水雾弥漫。
显然是毒性发作已经失去了理智,苏言作为一个资深医者,面色冷静,并不看她反应,只是一手死死地将她按住,不让其主动,另一手已取第二针,刺入背脊中央偏上的位置。
接着是肩胛内侧,腰侧上方……每一针落下,都又快又稳,指尖捻转半圈即停。
这一系列的动作,针尖刺破皮肤的触感极微,只有些许凉意,让潮女妖轻吟不已。
几根银针立在她背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室内很静,只有烛芯偶尔的噼啪声。
宫外,身为潮女妖贴身宫女,杏儿看着进去后没多久又出来,面色如常的韩王安,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在韩王安走了之后,她脸色顿时就苦了起来,和旁边的几位宫女一起,不敢置信的目光同时看向后面的宫殿,“又来?”
“苏太医,你的针灸治疗效果好好呀~”
潮女妖媚眼如丝的轻吟道,声音动情轻颤,妖娆撩人,她此刻浑身软的,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倒了。
“以后还会更好的。”
苏言又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扎在潮女妖腹下。
潮女妖的月神性格还真是两个极端,看见潮女妖这个样子,忽然就想起月神了。
如果是换成月神的话,估计是恨不得把嘴巴给缝上吧
那个女人……
他承认自己对那个女人是有占有和征服欲望的。
不过那个女人……
苏言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清冷如月宫仙子般美丽的女人。
就当苏言思绪发散的时候,潮女妖却忽然贴了上来,伸出娇嫩的红舌,轻轻舔着苏言的脸庞:“苏太医,我毒又复发了,快来救我~”
与此同时。
阴阳家观星台,月华如练。
焱妃倚着玉栏,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栏面上划着一个名字的轮廓。
夜风拂起她鬓边金饰,也牵动眼底一抹罕见的柔色。
他在新郑,一切可还顺利?
“东君大人好雅兴,莫不是在思念那个男人?”
清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月神不知何时已立于三步之外,宽大的浅紫裙裾在月光下流淌着冷漠的光泽,面纱之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焱妃无意识划动的手指处。
焱妃指尖一顿,神色未动,那份柔色已敛入眼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