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兰轩雅间。
里面酒气混杂着熏香,甜腻得让人头晕。
忽然在这曼妙暧昧的范围下,里面响起了打砸声。
刘意一脚踢翻面前的桌案,上面杯盘“哗啦”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满面通红,眼睛死死盯着静静站在那的弄玉,面目狰狞的怒吼道:“本……本司马让你过来倒酒,你是没听见吗?!”
刘意长相本就丑陋凶恶,胡子拉碴,如今愤怒起来更是粗鄙不堪,凶狠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吓人。
但弄玉垂着眼,毫不理会,只是声音平静道:“刘大人,您醉了。”
“放屁!”
刘意猛地呸了一口,指着弄玉,迷迷糊糊的道:“你……你知道本司马是谁吗?整个新郑,又有几个敢驳我的面子?你……你不过是个卖唱的,装什么清高!”
“本司马让你服侍是看得起你,而你却和那个贱人一样,不识抬举!”
他越说越激动,怒气上涨,恶狠狠的眼神在弄玉娴静的脸上来回扫视,那熟悉的温婉轮廓,让他想起了府中那个永远对他冷若冰霜的身影,一股邪火混着酒劲直冲头顶。
他迫切的就想把这个无论是气质还是面容,都和自己夫人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女人,按在地上撕碎她的衣服,狠狠的污辱!
就像是在侮辱自己的夫人,但他不敢,因为小姨子有点厉害,所以只能找和自己夫人有几分相像的弄玉。
“叫你过来就过来!穿得这么素……给谁看?啊?和那个贱人一样,总是故作清纯!本司马今天偏要让你像个妓女一样……”
“赶紧给本司马过来,跟着本司马,不比你待在这个风月之地好?”
刘意踉跄着扑过去,伸手就要抓弄玉的手腕。
动作粗鲁,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想要将其欺辱的意味。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那抹杏黄色衣袖的刹那,弄玉脚步微微一错,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柳叶,轻飘飘地向旁滑开了三尺。
见到自己一个左司马,却连一个小女子都拿不下,刘意心中更是恼怒,再次扑了上去。
雅间中还有一名紫兰轩千娇百媚的红衣舞女,她面露惊恐,看着凶残吓人的刘意,满脸狰狞,像疯了一样朝弄玉妹妹扑去,当场被吓到,回过神来,趁着刘意一时间没注意到自己,连忙起身逃离了这里。
“紫女姐姐,紫女姐姐不好了,出事了!”
红衣舞女惊慌的跑上三楼,来到紫女房间将厢门猛地划开。
房间中不止有紫女,还有韩非与卫庄。
厢门被划开的瞬间,三人同时扭头,目光不约而同的看来。
“怎么了?”紫女问道。
“左……左司马刘意他又醉酒闹事了,弄玉就在房间里,他想要对弄玉用强!”
红衣舞女脸色焦急,气喘吁吁,来不及喘口气,就连忙焦急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讲了一遍。
韩非一年好奇地听着,眼神眨了眨,酒杯停在嘴边,他今日来此,是闲着无事来喝酒的。
结果没想到,却撞见了这档子事。
卫庄就在紫女身旁,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眉头一皱,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
身为紫兰轩的第一金牌打手,外加第一白嫖怪,居然有人敢在他管辖的地方闹事,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在得知消息的同时,紫女刷的一下站起身来,紫色的美眸中瞬间涌出一片霜寒,紫色的高跟鞋快步踩在地上,哒哒哒,跟着红衣舞女下楼去了,卫庄与韩非紧随其后。
韩非如今已在自己四哥韩宇的引荐下成为了韩国司寇,掌管刑法大权,如今身为朝廷命官的刘意在此闹事。
此处又是风月之地,他又掌管刑法大权,去的话也许会有用。
一路上紫女攥紧的玉手,指尖被捏的发白,心中万分焦急。
然而,当三人来到雅间时,整个人却都傻了,雅间内一片狼藉,而弄玉却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杏黄色的衣裙依旧整洁如新,连发丝都未乱半分,丝毫看不出一点受害者的样子。
反而是刘意……此刻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紫女看了一眼倒地不醒的刘意,眼中涌出深深的厌恶,随后便将目光放在弄玉身上。
“紫女姐姐?”
与此同时,弄玉也发现了闯进来的三人,被三人急匆匆的神情弄得不由整个怔住。
“弄玉!”
紫女急步上前,一把拉住妹妹的手,目光迅速上下扫视,眼中满是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弄玉看了他们几人一眼,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紫女仔细看了看她,确认她衣裙整齐,神态如常,确实不像受了欺辱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昏迷的刘意身上,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差异与惊讶。
刘意虽然说武功不高,但怎么说也算是个左司马,上阵杀敌的将军,居然……
弄玉也随之将目光,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刘意。
就在刚刚,刘意扑上来就想强迫她。
但她可是身怀师父传的绝顶轻功:天幻地渺大挪移术呢,就刘意这样的货色,怎么可能碰得到她一片衣角?
走入房间中的卫庄冷眼扫过屋内狼藉,最后目光在刘意额头的伤处停留一瞬,又看向平静的弄玉,最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韩非这时也走进屋内,确定弄玉安然无恙后也松了口气,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绕着昏迷的刘意走了半圈,啧啧两声:“哟,咱们的左司马大人,这是喝多了自己摔的?摔得还挺别致。”
……
“原来如此!我说弄玉姑娘怎么看上去与往日不同了,原是得了世外高人的真传,被收为弟子了!”
听了紫女讲述完弄玉的经历,韩非恍然大悟的笑道。
韩非笑了笑,目光瞟向一旁抱着鲨齿剑,脸色依旧冰冷平静的卫庄,忽然想犯贱了,朝他不停的挤眉弄眼,“我说卫庄兄,你也太轻敌了,这怎么连自己的剑都被人挑飞了?”
卫庄脸色一黑,冷冷瞥了韩非一眼,懒得搭理。
调戏成功……韩非嘿嘿一笑,接着正经起来,摸着下巴继续琢磨:“能让卫庄兄都看不出路数的轻功……诸子百家,不知是哪一家竞有此等诡谲莫测的手段?倒真是稀奇。”
卫庄闻言这才冷声开口:“身法如鬼似幻,近乎妖异,绝非正统道家或儒家路数,至于剑法……”
卫庄沉吟了一会儿,接着抬头冷声道:“此人有意隐藏身份,不曾暴露!”
听到这里,韩非来了兴趣,摸着下巴,饶有兴趣道:“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这位神秘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