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正剑一脉，烈刀一脉，都有精英学员。”林皓说得委婉，“大家对你这位南部行省魁首都很好奇，想一睹深浅。”
齐渊笑了：“是想看看我的成色吧？”
林皓略显尴尬，但还是点头：“实不相瞒，确实如此，尤其是烈刀一脉。”
他压低声音：“烈刀这些年压制偏锋已成习惯，如今你异军突起，他们自然不甘。
“而正剑这边，有些人也想看看你这「偏锋首席」到底配不配得上魁首之名。”
“包括吕景明首席？”齐渊问得直接。
林皓摇头笑道：“吕首席是个修炼狂，现在皇城正赛在即，他不会有兴趣参与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齐渊了然。
林皓却又继续说：“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点——吕首席虽然不会出手，但其他人也不一定会比他差。”
他解释道：“二十五岁这个年龄前，吕首席固然以五门水准稳坐首席之位，但到时候对上你的，可不一定是这个年龄段......”
齐渊听懂了他的意思。
新锐战限制的二十五岁固然是评判天才乃至天骄的年龄标准。
却不代表二十五岁之后的神锋流人员就没有天才存在。
就比如眼前的林皓，看起来三十不到的年纪，已经达到五门，论资质估计也就稍差吕景明一筹罢了。
而除了他之外，其他的正剑和烈刀精锐，恐怕也会有三十乃至四十岁的高手——这些人说不定还有六门的厉害家伙。
而裴文矩昨日说的“刁难”——恐怕就会由这些“前辈”发起。
“我明白了。”齐渊神色平静，“多谢林兄提醒。”
两人说话间，已穿过园林，来到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前。
主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殿前广场以青石板铺就。
此刻广场上已有数十人。
有身着苍蓝色劲装的正剑学员，也有穿深紫色武服的烈刀精英。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见齐渊与林皓走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
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似乎并不避讳齐渊听到。
“来了......”
“那就是齐渊？比想象中年轻。”
“气息全无......完全看不出深浅。”
“听说他在华城一招击败了上届南部行省魁首格雷格。”
“说是一招，我看过灵能录像，是最后一招，前面两人还周旋了挺久。”
“嘿......那这一招有点水啊......”
“......”
齐渊面不改色，随林皓穿过人群。
他能感觉到，这些目光中有好奇审视，同样也有不服和敌意。
前者更多来自正剑学员，后者更多来自烈刀。
林皓低声提醒：“齐渊首席，我们先去正殿见副流主，其他的稍后再应对。”
“好。”
两人踏上主殿台阶。
殿门敞开，内部空间开阔。正前方高台上两把庄严的高背椅并排而设。
左侧椅上空着。
右侧椅上，坐着一位看起来约五六十许的女性。
她身穿苍蓝长袍，长发挽起，面容端庄，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目光扫来之时，仿佛有刀烈剑意流转。
和珞忒丝的老师伊妮菈那般的压迫感。
果然是一个绝级强者！
齐渊上前三步，郑重行礼：“偏锋齐渊，见过副流主......”
他顺势看向坐在这正殿两侧的二男一女，三个年长之人。
随后补充：“还有三位长老。”
吕庄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齐渊感觉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刀光剑意穿透，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他面容平稳，在圈境的作用下，浑身气息平稳收敛，只浅浅地放出一缕五门的能量波动。
“免礼。”吕庄颜露出浅笑，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温和，“齐渊，你在近期的惊人表现，文矩已与我详述。
“如今见到本人，更比传言中还要优秀，确是天纵之才。”
她并不是单纯客套，而是刚才的探查中发现齐渊气息沉稳内敛，竟让她这绝级的眼光都不太能确认深浅。
给她的感觉——就是个普通的五门武者。
但一个普通的五门，又怎能掀起近期的这诸多惊人战绩。
只能说齐渊的敛息之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副流主过誉。”齐渊不卑不亢。
“今日让你前来，一是见见你这后起之秀，二是商议你修习苍龙风雷真诀之事......”
吕庄颜看了眼裴文矩，随后缓缓道：“昨日裴文矩已经与我商议，按流派规矩，外脉学员需突破六门方可入正剑阁得传此核心真功......
“但规矩是死的，而且偏锋一脉难得出了你这样的一位中兴之才，我个人倒是颇为赞成。”
齐渊安静听着，估摸着这位副流主说完这句之后，就要有“但是”了。
下一刻，如他所料——
“但是......”吕庄颜目光瞥过大殿另一侧的两个位置。
其上坐着的男长老和女长老两人不言不语，脸上同样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慈祥的长辈在注视齐渊。
这副流主目光看了两人一眼，声音淡淡：“但是，按两位烈刀长老的意见，我们神锋流毕竟是传承有度的古老流派，创派之主定下的规矩，随意打破终归不妥......”
随后她下巴微昂，示意那男性烈刀长老：“原久信，既然是你提出的异议，便由你跟齐渊说明要求吧。”
齐渊跟着吕庄颜的视线也看向了那原久信。
这是一个看起来五十余岁的老人，方脸上颧骨高耸，肤色呈古铜色，脸上有数道深浅不一的陈旧疤痕，灰白短发根根竖立如钢针，下颌留着短而硬的灰白胡茬。
整个人肩宽背厚，骨甲粗大，端坐于椅子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势。
此刻听到吕庄颜话语，这老人淡淡一笑，开口嗓音之中却蕴含着明显的雷鸣：
“副流主，老夫也并非要刻意阻挠齐渊这天才提前修行风雷真诀，但神锋流自古传承的规矩总不好随便更改，而且顾虑到齐渊打破规矩会被他人乱嚼舌根的问题——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吕庄颜微微点头：“你说。”
原久信淡笑着瞥了眼齐渊：“让他跟一个六门切磋一场，证明齐渊拥有不下于六门的实力，如何？”
让五门的齐渊对战六门！？
齐渊还没答话，对面的裴文矩已然哂笑一声：“原久信，亏你说得出来，就连吕景明也不过五门，这一下去哪找个六门跟齐渊打？”
原久信哈哈一笑，声如雷鸣：
“谁说一定要二十五岁以内，又不是新锐战，四五十岁的六门又不缺——老夫已经安排了我烈刀的一个六门教习，齐渊你跟那前辈切磋切磋便可。”
裴文矩目光一厉：“原久信，你有点过了。”
原久信并不理他，只是看着齐渊微笑：“不过是小小越了一级，我听闻你曾面对临阵突破的珞忒丝六门之威而全身而退，不至于怕了吧？”
齐渊平静地与原久信对视，随后轻声应下：
“若是请正剑的前辈来，我也许会有点紧张，但如果是烈刀的话......就无所谓了，按原长老说的办吧。”
这小子，果然讨厌。
原久信目光微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