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之内,竟能让外人闯入,还有护道人出手拦截?他的亲卫是干什么吃的?
“殿下,看服饰……像是唐家的人。”秦武沉声道。只要不是秦王府的人,管他怎么进来的,弄死算完。
咔嚓!
齐耘手中的玉杯应声而碎!碎片割破掌心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人影。
怎么又是唐家?!
自家营地闹腾还不够,竟跑到秦王府地盘上撒野?大长老的事才刚压下去……这个家族,真不是敌国派来搞垮他齐王府的?
“殿下……是唐家少主,唐云。”齐耘的护道人声音干涩。
唐家其他人混在亲卫中也罢了,可这少主……按计划不是该去医馆“收服”那只玉兔灵兽吗?怎么飞到这儿来了?!
“给我查清楚!”齐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当年齐王府那位功勋卓著的大长老,会因接纳唐家而晚节不保!
这种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在大夏王朝这表面尚存一丝体面的权力场里,简直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片刻后,护道人传回消息:“殿下,唐云踹倒了陆神医门前那块牌子,惊扰了青牛……被那畜生……撞飞了。”
齐耘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微微抽搐的唐云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竟还幻想给唐家第二次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失望,对着秦风无力地拱了拱手,转身欲走。经过唐云身边时,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角余光扫向自己的护道人。
护道人会意,指尖一道阴寒指风无声射出,精准没入唐云心脉!
噗!
唐云身体猛地一僵,生机断绝。
就在秦风暗赞齐耘果决之时——
异变陡生!
本该彻底死去的唐云,尸体上陡然弥漫开浓烈的妖气!其原本还算清俊的面容急速变化,皮肤干枯皲裂,如同老树皮!
更骇人的是,无数细密的根须竟从他身下破衣而出,疯狂扎入泥土,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这是何物?!”秦风失声。唐家有妖兽血脉不假,但这……分明是灵植妖化之相!
“树人禁法?!”齐耘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唐家不是说这邪术早已彻底销毁了吗?!”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唐家那段不堪的秘辛:主脉当年嫌弃妖兽难驯,竟异想天开研究灵植启智,最终搞出这“树人禁术”,将妖兽晶核强行融入三品灵植,结果导致主脉精英几乎死绝,家族一落千丈……为何这禁忌之术,会出现在唐云身上?!
少主如此……当初的主脉真的干净?那株融合了晶核的“母株”,真被销毁了吗?!
秦武与齐耘护道人根本无需命令,早已同时出手!狂暴的灵力化作烈焰与罡风,瞬间笼罩那正疯狂生长的“树人”!无论唐家藏着什么秘密,绝不能让此邪物在此地蔓延!
半个时辰后,医馆。
陆尘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秦风,以及脸色铁青、眼神复杂的齐耘。
“我是医师,不是仵作。”陆尘声音冷淡,“何况按你们描述,那玩意儿……还能算是‘人’?”
“陆神医,帮帮忙!”
齐耘罕见地放低了姿态,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唐家这摊浑水,恐怕比我们想的深百倍!若唐云身上这‘树人’异变,并非同归于尽的禁术,而是血脉本身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