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别‘修炼’了,秦王府到了!”
清晨,陆尘正于静室参悟术法时,舱门外传来秦风刻意加重的揶揄声。
陆尘抬眸,正对上白莲三人略显古怪的神色——非是羞窘,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错愕。
“你堂堂秦王府世孙,就不怕这话传出去,沦为整个云天府的笑柄?”
陆尘推开门,看着门外一脸促狭的秦风,颇感无奈。早知如此,就该让这小子继续在甲板上迎风“深思”。
“呵,您老不也是神农司认证的、二十年来最拔尖的灵植师?”秦风毫不示弱地瞪回来。
云天府,天子脚下,能在此立足者非皇亲即国戚,五大王府鼎立其中,而秦王府,更是魁首!
“拔尖?还不是被你秦王府算计得明明白白。”陆尘瞥他一眼,语气平淡。
安排两个护道人尚可说是“好意”,但将白莲身份定为“青楼花魁”……若说秦王府连个清白的假身份都造不出,降妖司都能笑掉大牙。
这分明是刻意埋下的钉子,将“炉鼎双修”之名死死钉在他身上。
“说得好像你吃了多大亏似的。”秦风摸摸鼻子,嘟囔道。
此事陆尘早晚看透,如今点破,倒也能解释为何他虽被父王收为义子,却始终与王府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合作关系。
“吃亏与否,非尔等算计之功。”陆尘淡然回应。
秦风不再纠缠,转身引路。登上甲板,一座恢弘巨城赫然撞入眼帘!
其规模虽与神泉府城相仿,但在这权贵云集的云天府中,仅为一府之地,其气象之宏大,底蕴之深厚,已无需多言。
“此即吾家,如何?气吞山河否?今后,亦是汝家。”秦风侧目,欲从陆尘脸上捕捉一丝震撼。
只要露出破绽,后续拉拢便易如反掌。可惜,他只见陆尘眸如深潭,古井无波。反倒是其身后三女,被这王霸之气所慑,难掩惊容。
“言归正传。”
陆尘目光扫过这片象征无上权柄的府邸,“既是交易,便纯粹些。莫要情谊掺了算计,交易混了恩义,徒增别扭。”
秦风微怔,旋即耸肩,倒也干脆:“行。随我来,爷爷要见你。”
“秦王?”
陆尘目光一凝。世子是王府明面上的掌舵者,而这位秦王,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说是一手缔造秦王府的太上皇亦不为过。
“不然还能有谁?”秦风当先引路。
飞舟缓缓降落在王府深处专用坪场。陆尘随秦风穿梭于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的殿宇楼阁之间,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凡人视为珍宝的金玉装饰——于修士眼中,不过俗物。
他将白莲三人安置于秦风安排的客院,这才随其步入王府更深处。
七拐八绕,足足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出现一方极其简朴的小院。灰墙黛瓦,木门半掩,在周遭的富丽堂皇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不如王府管事居所。
“爷爷,人带到了!”秦风尚未入门便扬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