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杰收敛笑意,正色道:“总堂之行甚是顺利,阎总帅见了那五百枚青木果,待我如故。往后,总堂情报仍为我等臂助,再辅以王府消息网,神泉府内外动静,皆难逃你我之耳。”
他瞥了眼秦风,补充道,“这小子……不过是乐昏了头,忘了身在何处罢了。”
能见到凝霜公主,便意味着明年婚约将昭告天下。这份狂喜,冲昏了他本就不甚谨慎的头脑。
秦风转过身,脸上那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指痕未消,还混合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婚约既定,半月后昭告天下,待双双晋入通脉,便是佳期。
陆尘目光扫过那几乎消褪的痕迹,嘴角微撇:“我除了是灵植师,也通岐黄之术。真不要紧?”
他倒非调侃,只是秦风近来心绪浮动,确有些反常。
“免了!”
秦风没好气地摆摆手,“你那神针救得了穆老,也差点送他归西!凝霜她……岂会真对我下狠手?”
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小觑的恼意,但更多的仍是情定终身的喜悦。
陆尘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凝霜公主何等教养,若非地点是禁宫大内,怕不是打,而是……他摇摇头,驱散那不合时宜的念头。
“我怕你想不开,寻了短见。”陆尘作势欲走。
秦风一把拽住他手腕:“少来这套!说正事,神农司那边……成了?”
“术法考核,勉力过关。至于理论……”
陆尘耸耸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那几个老学究,压根没考,直接将文书塞我手里了。”
这结果,反倒让他心生疑窦,他在百草殿并未著书立说,何至于此?
“好小子!”
秦风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陆尘肩膀,“双证在手,便是王府这些年也独一份!先说好,往后若要再纳侍妾,王府这边的好苗子,你可得优先考虑!”
王府那位五长老,也是先得术法之证,耗费王府资源才补全了理论文书。陆尘一日双证,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你自己讨不着侍妾,也不必把念想强加于我。”陆尘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疏离。
外来的侍妾尚需提防,秦王府送来的?谁知是温香软玉,还是淬了毒的刀?纵是良家,也难保不是耳目暗谍。
更何况,他道途无需倚仗双修,何苦自寻麻烦?护道人本为虚名,白莲是因玄阴本源牵扯……若无必要,他无意再添情债。
“谁讨不着?!”
秦风像是被踩了尾巴,“我这是对凝霜一心一意,忠贞不二!”
这话有几分真情,几分是皇室与王府联姻铁律下的无奈,彼此心照不宣。
皇室不会让嫡公主受半分委屈,秦王府更要维护主脉的纯粹与稳定。侍妾?除非是公主亲赐的媵妾,否则便是僭越。
“嗯,我信。”
陆尘点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在秦风那混合着羞恼与欲辩无言的复杂目光中,转身走向舱室。
“文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