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出了纰漏,而是因驻守成员身份玉牌已悉数更换,职责分配亦告完成,自需与分堂旧部重新整合调度。
陆尘对此不甚在意,他更期待的,是翌日与两位家主的会面。
六月十一日,清晨。
汪、李两位家主早早便候在百草殿外。陆尘引二人至一处清幽凉亭。三人落座,一时竟陷入微妙的沉寂,气氛略显凝滞。
“陆殿主所求,汪家自当尽力满足,唯有一则——不得与神泉降妖司利益相悖。”
沉默良久,汪家主终是率先开口。他深知,唯有先与这位陆殿主达成一致,总帅方会正式接见他们,敲定附庸事宜。
若连陆尘这关都过不去,总帅不介意另寻两家听话的“招牌”。
“此乃应有之义。”陆尘微微颔首。
总帅与秦风的态度已说明一切,按规矩行事,方能长久安稳。
“此乃汪家所录五十三门术法,尽在此处。”
汪家主见陆尘应允,毫不拖沓,径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口尺许长的古朴木匣,置于石桌之上。
李家主本欲再言,见此情景,亦只得压下话头,同样取出一份沉甸甸的木匣置于桌面。
术法既呈,亭内再度陷入沉寂。侍立于陆尘身后的汪凝儿与李芸燕,目光在父亲与陆尘之间悄然流转,心思各异。
“你二人且先退下。”陆尘心念微动,借护道灵契向二女传音。
两位家主迟迟未再开口,所余之事,必然涉及对女儿的安置。当事人于此,多有不便。
至于二人是否会暴起发难?陆尘毫不担心。莫说他此刻通脉十层的修为足以碾压两位通脉五层左右的家主,即便他真有不测,护道灵契的反噬亦会瞬间夺去汪、李二女性命。
此等情形下,除非这两位家主失心疯,否则断不会行此蠢事。
汪凝儿与李芸燕虽面露困惑,对视一眼后,还是依言躬身退出了凉亭,身影逐渐消失在葱郁草木之后。
“陆殿主……好手段。”虽不明其具体如何传令,但汪家主仍适时奉上一句恭维。
能让两女如此顺从地主动退避,显见这位殿主御下之能,亦知其心照不宣接下来要谈何事。
“陆殿主,老夫便直说了。”
李家主轻叹一声,似下定了决心,“老夫唯愿小女……能得个妥当的归宿。”
此等言语,若在女儿面前,他断难启齿。
换作旁人敢对他女儿有非分之想,他定要打断其双腿。然此刻,他几乎是带着恳求之意,盼能为女儿未来谋一个更好的可能。
“哦?李家主所指是?”陆尘挑眉,故作不解。对方之意他心知肚明,却不愿主动点破。
“道侣名分,老夫不敢奢求。”
李家主尚未答话,汪家主已坦然接口,目光沉静地望向陆尘,“然凝儿既为陆殿主护道人,此生多半便系于此。若他日……真有情非得已之时,还望殿主念其侍奉之劳,赐予一份名分,令其不至漂泊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