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汪家主便不再言语,只与李家主一同,目光沉沉地等待着陆尘的回应。
“正是此意。”李家主连忙附和,两双眼睛紧紧锁在陆尘脸上。
见此情状,陆尘心中暗叹,面上却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只是他心底仍有一丝不解悄然萦绕:为何无论是总帅、秦风,还是眼前这两位家主,乃至护道人本身,似乎都默认了护道人与被护者之间,注定会发生些什么?
难道……这修真界中,便当真容不下一份清白的护道情谊?
“如此,便有劳陆殿主了!”见陆尘点头应下,李家主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深施一礼。
虽只是口头承诺,旁人无从知晓,然有此一言,纵使日后流言四起,李家亦能坦然应对。
纵被讥为“以女易利”,总好过女儿蹉跎一生,最终两手空空。
“横竖我不吃亏。”
陆尘坦然迎上李家主的目光,语气平淡。他眼下确无此念,但若真有水到渠成之时,他自然也不会是吃亏的那个。
“陆殿主……果然爽快!”汪家主闻言,先是错愕,随即无奈苦笑。
此言虽直白露骨,却也让他看清了对方的态度——如此不拘泥世俗的肆意心性,反倒不会过于迂腐。
女儿所求的名分,或真有落实之机。更何况,此刻除了苦笑,他还能如何?难道哭丧着脸自讨没趣?
半炷香后,两位家主各自寻女儿叙话。陆尘独坐凉亭,静心梳理此番收获。
这修真界的人情世故,比他预想得更为幽邃。
单是这护道人之事,他不仅轻松收入近百门家族术法,得了两个得力工具人,竟连对方家主都唯恐他与护道人之间“太过清白”,生怕自家女儿未能“物尽其用”。
临近晌午,陆尘携两位护道人前往总帅处更换身份玉牌。他本以为不过是领取降妖司正式成员的令牌,未曾想,竟还有两枚镌刻着秦王府徽记、赫然标明“客卿陆尘护道”的特殊玉牌!
陆尘自总帅处告退后,两位家主才被赵杰请入,商议家族附庸的具体章程。此等涉及资源、权责的密谈,已非陆尘所能窥探。
陆尘步入青木果园,却见秦风正负手立于古树下,似在欣赏这片由他一手缔造的灵植胜景。
“老陆!你竟未臻至炼气巅峰,便直接破入通脉境了?!”感知到陆尘身上刻意显露的通脉一层气息,秦风难掩惊讶。
他此番闭关半月,在秦武前辈亲自指点下,方稳固炼气巅峰之境,尚需数年打磨方敢冲击通脉。陆尘这速度,未免太过骇人。
“我是灵植师。”
陆尘没好气地白了秦风一眼,搬出早已备好的说辞,“你可见过哪个灵植师,放着灵植大道不钻,偏要死磕那点战力极限?”
从巅峰冲击圆满,增益的更多是斗法之能。他暗地里自会追求极致,但明面上若还要伪装个“炼气巅峰”的尴尬境界,反倒显得刻意。
莫说他觉得多此一举,便是九成九的修士,也会认为一个灵植师如此行事,纯属不务正业。
“这……倒也是。”秦风略一思忖,不得不承认陆尘所言在理。
即便他隐约觉得陆尘有所隐瞒,但这已不重要。
纵使在秦王府内,若陆尘真铁了心要冲击炼气巅峰,第一个跳出来劝他“见好就收”、速速晋升通脉以延寿元的,恐怕还是他秦风。
“我有一事不解。”
修为话题揭过,陆尘话锋一转,直视秦风,“方才总帅特意叮嘱,要我多留心青木果园的培育。如今百寿桃园已开,纵是初创,相较之下,难道不该以百寿桃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