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进来吧。”陆尘应允。说不觊觎顾如烟体内的“万木真意”是假。
此物于旁人,或仅为催生灵植之能;然若为他所得,结合其通天灵植造诣,威能必将产生质变!
日后探寻未知灵植,凭此真意沟通天地木灵,可最大程度避免损伤。
顾如烟躬身退下。陆尘环视四周,白莲、凝儿正在稳固修为,李芸燕等人亦未现身——看来今日之会,是顾如烟竭力求来的片刻之机。
顾如海很快出现在湖畔,顾如烟垂首紧随其后。
“晚辈顾如海,参见灵植长老。”较之上次,他姿态恭谨许多。玄影调教有方,至少教会了他王府的规矩。
昔年在拍卖行,顾如烟贵为首席,他这弟弟自然被捧着。可惜,拍卖行不过是齐王府的产业,而秦王府……不懂规矩者,早已尸骨无存。
“有事直言,本座事繁。”陆尘摆手。
此言非虚,果园培育、医馆扩建、主峰改造、布局微调……桩桩件件,纵他不需亲自动手,亦需他点头方可推进。王府工匠,岂敢妄动?
“恳请长老开恩!”顾如海面色沉静,语出惊人,“将阿姐所负之魂契枷锁,尽数转嫁于晚辈!晚辈愿代她承此重负,还阿姐自由之身!”
此言一出,陆尘眼中顿生玩味。一旁垂首的顾如烟更是猛然抬眸,难以置信——她预想中的剧本,应是献上真意,彻底委身,成为主上炉鼎!
观白莲、凝儿日常修行,资源丰厚,修为精进,哪有半分被榨干的模样?
陆尘不语,只以目光审视顾如海。此子是真未想到更深一层,抑或玄影一年多的教导仅止于此?若是后者……玄影的眼光,怕是有待商榷。
“届时,阿姐便是自由身。”顾如海垂下头颅,声音低沉,“晚辈……愿将阿姐赠予长老,纳为侍妾。”
顾如烟如遭雷击,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被至亲当作货物般“转赠”,这份屈辱远胜被迫为奴!心情霎时跌入冰窟。
“呵……倒也有趣。”陆尘轻笑一声,目光渐冷,“你不过是想替她担下这债,让她非因‘债务’而‘牺牲’,搏一线渺茫生机。若运气逆天,事成后你身上枷锁或也能解……可惜,本座不允。”
顾如烟此刻对他,能有多少情愫?无非如皇室送来的玉清婉姐妹一般,是精致的“花瓶”。
若允了顾如海,顾如烟便直接顶着“侍妾”名头。看似无妨,实则隐患暗藏。
陆尘之道,更喜先定亲密“羁绊”,再予其位份权柄。如此,方可确保自身资源,永落于“同心”之人囊中。
若先授其位,再谋其心……其间变数,难以预料。
若他尚未助其登临灵海,便横生枝节,遭逢那等狗血桥段……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知……长老还有何顾虑?”顾如海面色陡然煞白,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原想以这“卖姐求荣”的污名虚衔,换得阿姐侍妾而非炉鼎的结局,自忖已是破釜沉舟之策。
岂料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驳回!秦王府实权长老的威势,果然霸道绝伦,不容半分僭越!
“你且说说……”陆尘眸光如冰刃,扫过一旁终于从震惊中回神、面无人色的顾如烟,语带漠然,“哪一个家奴,配与本座谈条件?”
他心中自有计较:若顾如烟识相,甘愿献上那万木真意,纵有千钧魂契枷锁,他自会以功勋替其赎身,予她一个堂堂正正的侍妾名分。
可若先消其债务?哼!万一这姐弟二人借机远遁,再遇个什么“命定道侣”,他陆尘岂非成了赔上巨资、反坏人道缘的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