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前辈早已断言穆老无碍,他们在此,更多是想探探陆尘医术的深浅。
“单论术法之精纯凝练,那位陆客卿造诣实在我之上。”
医师心知肚明,坦诚道,“然其所习,似仅我秦王府通用的《银针续命》与《青木疗愈术》两门基础医道术法。故而手段……略显霸道直接。若论最终成效,倒也无懈可击。”
他们这一脉医修,皆为秦王府效力,断无打压同僚之心。若那位陆客卿真对医道有求,身为这一脉祖师爷的七长老,怕是会主动递出橄榄枝。
明面资源王府自有定规,但若能私下达成默契,此等人物指缝间漏出的资源,足以让这一脉修士受益匪浅。
“如此便好。”赵杰点头,点到即止。
这医师是他向王府请调的,既为补降妖司人才之缺,亦是维系与各脉长老的情分。
嫡系的权柄是压箱底的威慑,非万不得已,绝不轻动。
“我大概知道那家伙的盘算了。”秦风了然一笑,转身离开内堂,在前厅寻到了仍在翻阅典籍的陆尘。
“如何?”
陆尘问道。他心知肚明,穆老伤势绝无恶化之理,但经此一遭,怕是留下些心理阴影——这便是“野路子”的弊端。
他本人却永难体会,青霖火与青霖针作用于己身,从来都是暖意融融,绝无半分痛楚。
“借一步说话。”秦风未置可否,径直向外走去。陆尘虽惑,仍举步跟上。
百草殿内。
一路行至此处,秦风才缓声开口:“那位医师隶属七长老一脉。七长老乃我秦王府医道祖师,其传承视若珍宝。你若想从其脉中获取更多医道真传,须付出等值代价。”
以他对陆尘的了解,既然崭露锋芒,必是存了深耕此道之心。此事关涉王府派系平衡,七长老虽为王府供奉,然其传承乃一脉根基。
嫡系权柄是维系平衡的砝码,用以保底镇场,而非肆意索要本属他人的核心资源。此乃秦王府绵延壮大的根本。
若一味以权压人,强取旁系与外姓供奉的立身之本,秦王府早已分崩离析。正如当初与陆尘签订灵契,该予多少便是多少,契约既定,非遇剧变,绝不轻动。
“每月五百枚青木果,如何?”
陆尘目光微讶地看着秦风,未料对方主动点破此关节。这无疑为他补全医道根基打开了门路。
野路子虽实用,但若能将正统传承精髓融入自身,以其融合万法之能,根基必将更为浑厚稳固。
“多了,”秦风略一沉吟,正色道,“百枚足矣。”
他见陆尘眼中掠过一丝不解,解释道:“细算下来,你手中每月可自主支配的青木果份额堪称海量。
纵使后续培育事务逐步移交,你应得之数依然庞大无匹。后来者不过分润你既定的收益,此乃王府嫡系不惧客卿坐大的底气所在。”
“旁系子弟习得一技之长,自然要凭此立身,攫取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