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就在火针离体的刹那，原本气息奄奄的穆老，猛地喷出一大口粘稠如墨、散发着腥腐气息的黑血！
他那浑浊无神的双眼，在意识彻底沉沦前，惊恐万状地扫过陆尘的面庞，留下刻骨的畏惧，其人旋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百草殿下方演武场。
那声惨嚎传来时，秦风便欲动身查看，却被身旁的秦武以眼神制止。
“怎么回事？如此动静……”秦风皱眉，望向密室方向，此刻寂然无声，反令他心头不安。
秦武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阻隔，落在那密室之内。他虽未能尽窥细节，但灵海境修士的磅礴灵觉，已捕捉到关键变化。
“这位陆客卿的医术……倒是颇有几分门道。”
秦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那穆老头，体内沉积多年的阴寒死气已被强行拔除大半，生机虽弱，却如春芽破土，焕发新机。此刻昏厥……乃淤塞骤通、肉身不堪重负之故，性命已然无虞。”
他顿了顿，又低语一句，似在解惑，又似在感叹：“此等霸道手段，迥异常理。然……放在这位陆客卿身上，常理二字，本就是最大的悖逆。”
“这么说，穆老当年突破失败的反噬……真被清除了？”秦风难掩惊诧地看向秦武。
先前陆尘那两位护道人，被秦武前辈锤炼得满身淤青，次日却能恢复如初，已让他暗暗称奇。
没想到这一次，陆尘竟连穆老这等积年暗伤也能触及！虽说听那凄厉惨嚎，过程定是痛不欲生，但相较于道途断绝、修为永滞，这点肉体之苦，倒也值得承受。
“已拔除大半。”
秦武微微颔首，“残余沉疴，需待其晋升通脉之境，借那脱胎换骨、洗髓伐毛之力，方能彻底涤荡干净。”
医道所言“治愈”，意指不再妨碍后续修行。然此类因破境失败伤及根基的隐患，唯有在下次大境界突破、生命层次跃迁的蜕变中，才可真正根除。
只是，一次破境失败的修士，若无大机缘，再想冲击境界，往往难上加难。
“这家伙……藏得可真深。”
秦风耸耸肩，下意识抚过身上几处淤青。
忆起穆老那撕心裂肺的哀嚎，他果断打消了请陆尘“顺手看看”的念头——还是去找降妖司内那位王府调来的正统医师稳妥，纵使恢复慢些，也好过受那份活罪。
午后，降妖司医馆。
陆尘静立医馆藏书阁前，目光扫过架上典籍。此间医道理论他早已烂熟于心，然当初功勋殿可供兑换的疗愈术法仅得两门，以致他的医道根基，终究带了几分“野路子”的印记。
据秦风所言，医馆前几日方调入一位炼气八层的正统医师。
陆尘此来，一为请这位医师查验穆老状况，二则存了心思——如何从此人身上，获取正统的医道传承，以补全自身根基，褪去这“野狐禅”的标签。
内堂病榻前，医师正凝神为昏睡的穆老切脉探息。秦王府世孙秦风与降妖司总帅赵杰静候一旁。
“穆老只是心神耗损过剧，陷入沉眠，静养些时日自会苏醒。”医师最终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