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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钱我拿,锅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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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渊堆起那圆滑的官场那笑容,说着客套话。

  谁承想,那西门大人面上却似挂了层腊月的寒霜,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劈头便是一句:

  “我不恕罪,你待怎的?”

  周文渊登时便是一愣!脸上那团挤出的热乎劲儿,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眼见着就蔫了下去,僵在皮肉里。

  心道:“果然!听闻这位西门大人是钻营了太师的门路才得这顶乌纱,却未曾被收入门生!

  不过是一个官场雏鸡,哪里懂半点宦海浮沉的规矩?

  连场面上的虚话儿都容不得……罢罢罢,既如此,休怪我……

  他肚肠里这点念想才唱到一半,那西门大人忽地又大笑起来。

  方才那点冰碴子似的冷硬,霎时被他这阵突如其来的“春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只见他脸上瞬间堆满了滚烫的亲热,仿佛方才那声冷哼从未有过,口中连声道:

  “周通判周通判,你可是当真了!本官说句顽笑话儿罢了,岂可当真?快免礼!一路鞍马劳顿,端的辛苦!”

  “本官也是才到郓城,不想,倒在此处撞上了!啧啧,周大人治下的济州府,端的兴旺!便是这小小的郓城县,也井井有条,足见大人手段高明!”

  周文渊脸上那副刚收起的、预备换上冷峻的面孔,生生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滚烫亲热堵了回去,噎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只得将那副油腻腻的官场笑脸又生生扯了出来,忙不迭拱手弯腰,口中谦卑道:

  “大人言重,折煞卑职了!大人驾临,卑职未能远迎,已是失仪,安敢言劳?济州微末之绩,全赖朝廷洪福、府尊大人运筹帷幄,卑职不过恪尽职守,夙夜匪懈,不敢有丝毫怠惰罢了。今日得瞻大人金面,实乃卑职之幸,望大人训诲!”

  西门大官人听罢,眉梢眼角那点热络的笑意,倏地便凝住了,如同沸汤泼雪,瞬间冷硬如铁。

  他嘴角咧开一丝古怪的弧度,慢悠悠道:“哦?既是周大人这般恳切求训……那本官便训你一训!”

  话音未落,他脸上那点残余的假笑已彻底冻成了冰坨子,换上一副居高临下,森然凛冽的神情。

  不待堂上众人回神,只见他猛地抄起公案上那方沉甸甸的惊堂木,手臂高高扬起,运足了力气,朝着硬木案面狠狠砸落!

  “啪嚓——!!!”

  “大胆周文渊!你可知罪!”

  一声爆响,如同旱天里炸了个焦雷!震得那公堂屋梁嗡嗡作响,积年老灰扑簌簌落下一片!

  更震得满堂人等心胆俱裂,魂儿都险些从腔子里蹦出来!

  周文渊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

  双膝一软,骨头缝里都酥了,若非多年在官场泥潭里打滚练出的本能死死撑住,险险乎便要真个瘫跪下去!

  饶是如此,他那清瘦的身躯也如风中残烛般剧烈一晃,头上那顶乌纱帽歪斜至耳际,一张脸霎时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自鬓角涔涔滚落。

  一时间,整个公堂之上,落针可闻,死寂得只能听见自己胸膛里那擂鼓般“咚咚”的狂跳!

  大官人目光如电,直刺周文渊,不等他回神,厉声喝斥道:

  “山东济州府,在你府治下,让当朝太师蔡京蔡大人的生辰纲不翼而飞!此等泼天巨案,震动朝野!太师震怒,圣心不安!你身为济州府通判,代掌府事,辖境之内发生如此大案,你该当何罪!!”

  周文渊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惊堂木的余威犹在耳畔嗡鸣,堂上这雷霆万钧的问责更是直指要害,杀气腾腾。

  他赶紧把官帽扶正,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几乎被吓散的官威重新凝聚起来,挺直了腰背,脸上惊惶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然。

  周文渊对着大官人再次深深一揖:

  “大人息怒!大人容禀!生辰纲失窃一案,确乃惊天巨案,下官闻之亦是寝食难安,恨不能即刻擒贼归案!然则,大人明鉴,此案发生之时,尚由前任府尹大人执掌!”

  “下官彼时仅为通判,虽有辅佐之责,但府内一应要务,最终决断皆在府尹陈大人!此乃朝廷规制,大人必也深知。”

  他抬起头来:“下官蒙朝廷恩典,得以暂代府尹之职,乃是因陈大人因他案牵连,已于月初被朝廷锁拿问罪!下官接掌府印,不过几日。”

  “此案之失察、追缉不力之责,首要当在已获罪之陈府尹!况且…下官虽才疏学浅,蒙恩暂代此职,却也忝为东宫属官,在太子殿下驾前行走,聆听教诲。殿下常以‘明察秋毫,秉公持正’训导臣下。”

  “下官深知此案关乎朝廷体面、太师威仪,更不敢有丝毫偏私懈怠,自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缉拿真凶,以报太子殿下信重之恩!”

  周文渊说完,心中一块巨石仿佛落地,甚至涌起一丝冰冷的快意。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不再闪避,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然,直视着端坐高位的西门大官人。

  心中冷笑:“太子这块招牌,不信压不住你一个钻营上来的提刑官!你有追责之权又如何?想动我?罢免一个通判、代府尹,岂是你一句话的事?就算你上报朝廷也有太子保我!”

  他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说:“我看你,能奈我何?”

  就在周文渊心下暗忖,料定这位西门大人要么恼羞成怒撕破脸皮,要么只得暂敛锋芒退一步时——

  “哈哈哈!”

  一阵极其突兀、洪亮、甚至带着几分戏弄意味的大笑声骤然爆发!

  笑声如此张狂,如此不合时宜,震得满堂之人俱是一怔,面面相觑,疑在梦中。

  周文渊那刚刚凝聚起来的胸有成足,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冲击得七零八落,眼中只剩下茫然与惊疑。

  恨不得大声问道,大人为何发笑?

  只见西门大官人笑得前仰后合,边笑边用手指虚虚点着周文渊:“哎呀呀!周通判过真儿了!一句顽笑话儿,怎么就把你惊得这般当真了?嗯?哈哈哈哈!”

  他倏地站起身,绕过那森严的公案,步履轻快地踱下堂来。

  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雷霆震怒森然凛冽?

  此刻只剩下一派春风拂面般的和煦笑意:

  “本官身为提点刑狱公事,这山东一路的刑名纠劾都在职分之内,谁人是首责,谁人是次责,难道我心里还没本明白账目不成?”

  “原济州府尹张德昌过失确凿,是他咎由自取,这案子自然首责落在他头上!周大人你是临危受命,接下这焦头烂额的危局,辛苦操劳都来不及,我岂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迁怒于你?你啊你…也太开不起玩笑了…”

  “啪!”话音未落,西门大官人那只厚实的手掌已重重拍在周文渊肩头!力道之大,让周文渊那尚未站稳的清瘦身躯又是猛地一晃。

  “是不是吓着你了?怪我怪我!这地方啊……”西门大官人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犹带暗沉血迹的地砖和两旁肃立森然的刑具,“公堂之上,煞气太重,不是叙话的好所在,倒把咱们周大人也拘得紧了!走走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胳膊,揽住周文渊的肩膀,半推半抱,透着亲热直往后堂方向行去。

  周文渊整个人懵着被推走!

  脑中一片混沌,如同被拖动的朽木,全然跟不上这位西门大人那急转直下、匪夷所思的步调!

  直到被西门大人“亲热”地按在客座之上,看着小吏恭敬奉上两盏热气氤氲的香茗,周文渊下意识地捧起那温润的青瓷茶盏,指尖触及杯壁,却只觉一股凉意透手而入。

  这位西门大人行事如云里雾里,着实让周文渊摸不透这位山东提刑官葫芦里究竟藏着什么机锋。

  大官人自己也端起青瓷茶盏,悠然吹了吹浮在碧绿茶汤上的几片嫩叶:“周大人,如今这后堂清静,唯有你我二人。你风尘仆仆自济州府赶来,总不是专程来听本官那惊堂木的吧?”

  他啜了一口香茗,放下茶盏笑道,“有何见教,不妨直言。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省得兜来绕去,平白耗费精神,你猜我猜伤了和气。”

  这直截了当的一问,刺得周文渊心头又是一紧。

  他下意识地也捧起茶盏,借着低头啜饮的动作,掩饰着心湖中被搅起的阵阵波澜。

  一股温热的暖流滑入喉中,似乎稍稍驱散了四肢里残留的寒意。

  他定了定神,再放下茶盏时,脸上已然重新挂起那副滴水不漏的谦恭笑容:“大人快人快语,下官着实钦佩!”

  他拱了拱手,语气愈发恳切,“既蒙大人垂询,下官不敢稍有隐瞒。此番星夜前来,正是听闻大人明察秋毫,神速破案,竟已将胆敢劫掠太师生辰纲的元凶巨恶,一举成擒!大人神威,下官闻之,五体投地!”

  他略作停顿,目光灼灼地望向大官人,“下官此来,别无他念,唯有一事恳请大人恩准——望大人将此案一干要犯,移交济州府衙!”

  “毕竟,此滔天巨案发于济州府治下,终需由下官这个代掌府事之人审结具表,以全朝廷法度纲纪,亦好给太师他老人家和朝廷中枢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万望大人成全!”

  “哦?”大官人眉梢一挑,脸上笑意更深,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精光,“周大人的耳目,当真是通灵得很呐!我这提刑所大牢门上的铁锁生了几个齿儿,看来都瞒不过周大人法眼。”

  周文渊自然听出话里那根细刺,却只当是风过水面,面上堆笑,权作受用。

  方才被这位大人反复无常压制下去的那点自矜,此刻又悄然浮起。

  他腰背不易察觉地挺直了些许,语气里也带上了三分不易察觉的自得:

  “大人谬赞了。下官忝居济州府通判之位,兢兢业业,三载有余。于地方人情世故、吏治关窍,总归比旁人多浸淫了几分。些许消息,不敢称灵通,不过是职责在肩,夙夜惕厉,不敢有丝毫懈怠罢了。”

  他特意将“三载有余”四字咬得清晰,暗示自己早已在此地扎根,绝非那等根基浅薄、随风飘摇的浮萍。

  “三年通判……”大官人心中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倏然抬眼似笑非笑:“如此说来,周大人这三载通判,心心念念的,便是要借破了这桩‘生辰纲’惊天大案,过了太师那关,好顺顺当当地将这‘代’字抹去,坐稳那济州府尹的宝座吧?”

  周文渊笑容僵在脸上。

  这位西门大人……竟如此单刀直入,毫不遮掩地将他的心思捅了个透亮!

  自踏入这提刑所起,他竟全然摸不准这位西门大人半分路数!

  对方的心思飘忽难测,自己脑中早已乱成一团浆糊,哪里还理得清半点头绪?

  大官人冷眼瞧着周文渊那副魂不附体的呆滞模样,心中已然知晓!

  说起来,倒真要谢过那位翟谦翟大总管。

  翟谦虽不曾明言要他如何行事,但正是这份“不交代”,字字都透着机锋,传递出至关重要的讯息:

  其一,太师蔡京根本未将济州府尹之位放在眼里。

  若蔡京真有意拿下此位,定会让腹翟谦向自己有所暗示。

  可翟大管家只字未提府尹人选,只反复叮嘱“办好案子”、“此乃考验”。

  此意昭然:在蔡太师眼中,区区一个济州府尹,不过草芥。

  其二,翟谦特意点明周文渊是“太子的人”,绝非闲笔。

  这分明是在警示自己:太子欲借此案东风,将其党羽周文渊推上府尹之位,好为东宫在地方培植势力,增其羽翼。

  将这两点合而观之,大官人瞬间便参透了翟谦、乃至蔡太师那未曾出口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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