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大人，当初虽惩戒妙彤，却留了余地，可见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她起身走到孙诚面前，声音轻柔似泣：“妙彤不求名分，只求一个安稳。若大人肯收留，妙彤愿为奴为婢，终身侍奉。”
说着，周妙彤又要下跪。
孙诚静静地看着美人红唇，脸上不由浮现出了淡淡的浅笑来。
当初这周妙彤拿自己当挡箭牌，为她得罪了锦衣卫百户沈炼。
他孙某人可不是任人拿捏，看你长得漂亮就虫子上脑，给个笑容就揭过去的人。
那天晚上，孙诚可是真火气很大的惩戒了一下这位百花楼的花魁。
虽然没有拿了她的红丸，破了她的清白。
但靓坤的惩戒手段，孙诚是真试过了。
只能说，虽然她并不熟练，但体验还不错。
可这种事情，孙诚是占了便宜的，自然不会觉得如何。
如今看着周妙彤忍着羞愤说起谎来，那感觉还真不错！
“起来吧！”
孙诚伸手虚扶，真气隔空托扶着，把周妙彤给扶了起来。
两人距离极近，孙诚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也能清晰地感应到她体内那股刻意压抑的内力波动。
四目相对，周妙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周姑娘，”孙诚缓缓开口，“你说你只是一介弱女子，可孙某却觉得你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他左手如电探出，直取周妙彤手腕脉门。
周妙彤大惊，本能地缩手后撤，身形灵动如燕，竟在狭小空间内连退三步，堪堪避开孙诚随意的这一抓。
这一退之下，她四品武者的身法暴露无遗。
房间内气氛骤然凝固。
周妙彤脸色煞白，知道自己露了馅。
她看着孙诚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仿佛一切早已在他意料之中一般，而她此刻心中却涌起惊涛巨浪。
这个男人，好像真看穿了她的一切！
“大人……”她声音发颤。
孙诚却收回了手，重新端起面前茶杯，又是浅饮了一口，这才淡淡道：“周姑娘好身手，四品中期的修为，却甘愿隐于这百花楼中，做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这份隐忍，孙某佩服。”
周妙彤咬紧嘴唇，知道再伪装已无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渐渐冷了下来：“孙大人既然看穿了，妙彤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孙诚摇头，“孙某若想杀你，方才那一抓你就躲不过。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谁的人？你的家庭背景我早已了如指掌，我很好奇到底是谁传授了你武艺，又让你费这么大周折来接近我？”
“你……”周妙彤瞳孔骤缩，“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孙诚把玩着茶杯，“看你脚上的红绣鞋，你是红鞋子的人吧？”
他每说一句，周妙彤的脸色就白一分。
尤其是当听到孙诚点破了她的红鞋子身份时，周妙彤终于确定，孙诚对红鞋子的了解，远比她想象的深。
“你……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周妙彤声音干涩。
孙诚没有回答，反而问道：“大明境内，锦衣卫只有不清楚的事情，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你既然接近我，那你应该是红鞋子的正式成员了？”
“所以，是有人花钱跟你们买了我的情报？”
“还是你们红鞋子的心，已经大到敢把手伸进锦衣卫了？”
周妙彤沉默，心已经彻底死了。
之前虽然公孙大娘跟她提起过，锦衣卫有多危险。
而她也因为过去的经历，对锦衣卫又惧又怕。
但今天，周妙彤是第一次清楚感受到，锦衣卫是有多可怕。
红鞋子那样神秘莫测的组织，在锦衣卫这里都像是没有秘密一样。
周妙彤本以为加入了红鞋子，并且还在其他姐妹的帮助下，成为了武者还有了不错的实力。
她原想着自己就算不能真把孙诚玩弄在股掌中，至少自己的秘密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哪曾想，一切都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不说也无妨。”孙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回去告诉公孙大娘，孙某没兴趣折腾一个全是女人的组织。但若你们执意要与我为敌，我会一一把你们的身份全扒出来……”
他转身，眼中寒光一闪：“不妨告诉你们，锦衣卫至少查到了红鞋子中，四位正式成员的身份。所以不想死，就给我老实一点。”
森冷的杀气瞬间充斥房间，周妙彤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到。
“我……我会转告。”周妙彤艰难地说。
“很好。”孙诚收敛杀气，走回到周妙彤的面前，他突然间伸手托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花魁下巴，将那一张俏脸抬了起来，“明天中午前，老老实实给我到孙府之中。别告诉我，一个小小的百花楼跟教坊司，能困得住的你。”
周妙彤愣住：“大人……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孙诚淡淡道，“你不是想要接近我，到我身边为奴为婢吗？作为你们红鞋子算计我的代价，你是我的了。”
手指轻轻托着周妙彤的下巴，随后恶劣的伸到了她的红唇处，轻轻的摩擦着。
感受着她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瞬间僵硬了起来。
孙诚嘴角，露出了一些有些恶劣的笑容。
“今晚上的时间，留给你们告别了。”
他走到门口，停顿片刻：“记住，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别想着逃跑，红鞋子保不住你，我说的。明天中午前见不到你……”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但周妙彤听懂了。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周妙彤瘫坐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眼神空洞又呆滞的盯着已经被关上的门，心中一片冰冷和绝望。
大娘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她成功住进了孙府。
可为什么感觉，更像是自己主动跳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
脑海中，不由想到了几个月前，那个霸道又卑劣的男人，对自己做过的恶心事情。
周妙彤忍不住地浑身打了个颤，旋即抱着腿把脑袋埋在了怀抱中，低声啜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