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天池怪侠都曾被江湖上很多势力,认为是最有可能打破天地限制,突破成为武圣的存在之一。
虽然韦三青也跟天池怪侠一样,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数十年了。
但没人会认为他已经死去了,大多数人都怀疑他应该是隐居在了哪里,全力以赴冲击突破。
韦三青是这般传奇,他那几个徒弟自然也不简单。
韦三青的小徒弟元限已死多年,倒是威胁不到安云山。
但剩下三位,每一个都不简单。
大徒弟叶哀禅,早年也是江湖风云人物,后来效忠朝廷成为了六扇门总捕头,老四大名捕之一。
虽然后来叶哀禅因犯重罪,度牒出家,自号‘懒残大师’,看破红尘,遁迹山林,成了一代奇僧,也销声匿迹十来年了。
但此人二十年前实力便已达到三品巅峰,如今只怕早已突破到了二品,成为一位大宗师了。
若是诸葛正我邀请他出山,叶哀禅未必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帮一把。
韦三青的二徒弟许笑一绰号‘天衣居士’,隐居‘白须园’。
此人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奇门遁甲、诗词歌赋,无不精通,他的战阵兵法,犹在三师弟诸葛正我之上。
作为当年的六扇门老四大名捕之一,江湖上自然不缺关于他的各种传说。
安云山就打听到,许笑一的武功理论,连‘懒残大师’叶哀禅亦为之望尘莫及。
可惜,他本身却因天资有限,根基薄弱,瘦小多病,当年又遭受夏侯四十一暗算伤了任督二脉,故难以在武功上有绝高的修为。
但安云山依旧不敢小瞧此人,不提他的机关、阵法、奇门遁甲研究极深。
单说许笑一的妻子--织女,可是当年号称‘一针见血,名动天河’的神针婆婆。
那神针婆婆乃是神针门掌门,所学‘神针密绣’、‘风雷神针’都是左道旁门顶级的武学技法。
其人当年便是江湖之上顶级的暗器大师,就连号称‘蜀中唐门三百年来最强者’,江湖公认最不能惹大宗师之一的唐老太太,都承认神针婆婆的暗器已经不差自己多少了。
由此可见,此人神针婆婆跟许笑一夫妻俩有多难缠了。
韦三青的三徒弟,也就是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据说他是诸葛武侯的后人,昔年的六扇门总捕头,老四大名捕之一。
当年诸葛正我曾被认为,是韦三青四个弟子中武学天赋最高的一位,也是最有可能追上韦三青脚步的一位。
尽管他因为性格的原因,被权势所拖累,后来逐渐被大师兄甩开。
但诸葛正我依旧不容小觑,他独创的武功“惊艳一枪”以爆炸性内力著称,据说一旦用出连大宗师都要暂避锋芒。
而且此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擅长医术、炼丹,他所创的医术功法“半断锦”据说可愈重伤。
不像韦三青、叶哀禅、许笑一,诸葛正我有着极强的出仕之心。
当年安云山暗中控制了在弘治帝面前颇有影响力的大太监--李广,并利用他在朝堂内外大肆扩张自身势力,暗中借助朝廷的力量搜刮各种天材地宝。
不过他显然太小瞧了李广这个太监的名声了,很快便收到了风声,原来当时已经是六扇门总捕头的诸葛正我,开始暗中调查起了李广跟阉党,并且还瞅准了安云山这个表面上只是李广钱袋子的软柿子,准备以他为突破口。
为免自己的谋划暴露,也是为了将诸葛正我这个麻烦给解决掉。
安云山于是暗中布局之下,很快八位朝廷官员手中,便多出了一些有关大太监李广结党营私的证据。
但就在他们准备一起上书状告李广的时候,安云山暗中派出了手下杀手,一夜之间将其中的七家灭门,一百多口人被屠杀殆尽。
做完这一切后,果然引起了朝堂内外的震动。
恰此时,安云山的布局也才刚刚开始。
当年他表面上是大太监李广的钱袋子,暗中却通过毒药控制住了李广。
于暗中,安云山还跟野心勃勃的靖王勾结在了一起。
靖王在朝堂上名声不错,他当年正是通过靖王,向弘治帝进言,说八位调查李广的官员中唯一没有被害的盛鼎天,其本人暗中出卖了其他七位同僚。
最终在靖王跟他的暗中运作下,弘治帝下了一道密旨,责令当时已是六扇门总捕头的诸葛正我,亲自挑选了十一位捕快,在第二日突袭盛府,屠杀了除无情(盛崖余)之外的盛鼎天全家。
盛鼎天自然是没有出卖其他七位官员的,这本就是安云山为诸葛正我所设的计谋。
他手中掌握着完整的关于六扇门,炮制了一桩冤假错案的证据。
原本是想等盛家被灭满门之后,稍缓几日便安排人,将相关证据爆出,把诸葛正我这个实力跟身份都非常难缠的家伙彻底踢出六扇门,让他在京城待不下去,不得不狼狈离开。
但安云山显然错估了弘治帝,以及当时还健在的太皇太后在得知大太监李广不但暗中结党营私,甚至也非是道门高人,他过去的种种手段皆是在糊弄自己等人后的愤怒。
结果,没等到安云山发作呢。
弘治帝就在信封道教的太皇太后的施压下,派人捉拿了大太监李广,并立刻将其毒杀后,伪装成自杀。
李广这个重要的棋子死亡后,安云山顿时暴露在了不少人的眼中。
当时许多朝廷显贵都盯上了他这个大太监李广的钱袋子,其中也包括靖王跟弘治帝,也包括本来就怀疑过他的诸葛正我。
为免自己暗中的谋划曝光,引来让自己更加无法应付的对手。
安云山只能抛弃了部分利益跟产业,快速脱身暂时离开了京城。
从那之后,他便从台前转入了暗中,借助培养出来的义子安世耿之手,继续暗中收集各种天材地宝。
正因为当年,安云山跟诸葛正我结下的这些梁子。
时隔十二年,他再度出山之后,才会一出手炮制了轰动京城的连环灭门惨案后。
安云山却在暗中,将所有人的怀疑视线,都吸引到诸葛正我的身上。
所以,他也深知诸葛正我是有可能报复自己的。
“诸!葛!正!我!”安云山越想越怀疑,忍不住地咬牙切齿,几乎将这四个字嚼碎。
前所未有的杀意,如同万年寒冰,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胸中沸腾。
他如今失去了最珍贵的万年太岁,数十年的谋划很可能毁于一旦。
这仇恨,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
“此仇不共戴天!”
山腹空间内,安云山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吹过,“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尝尽世间万般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拿走的东西,老夫要你百倍、千倍地吐出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石室,强行压下立刻冲去京城寻找诸葛正我,又或者是去试探孙诚的冲动。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方既然敢动手,必然有所准备。
自己刚遭重创,需要时间平复心境,也需要重新评估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身份的对手其实力。
“孙诚……诸葛正我……”安云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石室,背影在夜明珠残光下显得异常佝偻,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毒气息,“无论是谁,都给老夫等着吧。老夫会陪你们好好玩一场,这京城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他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只留下百望山深处,这个被彻底掏空的秘密据点,在逐渐升起的朝阳中,依旧阴暗恐怖,无法被阳光直接照射到内部。
仿佛,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