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外，暗巷。
孙诚离开了百花楼之后，上马后并没有着急快速离开。
瞧着今天晚上的月色不错，他骑着马缓步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红鞋子既然算计到了孙诚身上，他当然要让她们如愿了。
不过，孙诚也不会让她们那么如意。
这也是他故意点出了周妙彤的红鞋子身份，甚至放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报，诈一诈她跟公孙大娘的原因。
锦衣卫的确自成立之初就在监视江湖，也确实收集了江湖上许多势力跟组织的情报。
所以，江湖之上早已将锦衣卫妖魔化。
与朝堂之上的一众大臣那般，人人都将其视为洪水猛兽。
然而，若是真实了解锦衣卫之后，就会发现他们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锦衣卫对于江湖多数势力仅限于最初步的调查。
除了一些三四流势力，有锦衣卫暗中派遣进入的探子外。
绝大多数在江湖上有名气的势力，锦衣卫都是很难对其渗透的。
连带着很多势力对于锦衣卫的试图拉拢，也多半都是瞧不上眼的。
毕竟，不是每个势力都如同华山剑派那样，曾经站在山巅、经历过辉煌。
又因为内斗而在极短时间内跌落到谷底，随后又被嵩山剑派之流的势力盯上，不遗余力的打压。
若是没有这样的经历，岳不群虽然有些虚伪，但骨子里同样有着名门正派特有的高傲，他也不可能答应孙诚，暗中接受锦衣卫的扶持。
饶是如此，无论是孙诚还是青龙他们都清楚。
一旦华山剑派重新崛起，岳不群将来是必然会再次疏远锦衣卫的。
这些普通的江湖势力尚且如此，更别提那些神秘组织了。
孙诚曾经去过锦衣卫记载着江湖势力的资料库不止一次两次，早就将其中的信息全部记忆了下来。
所以锦衣卫之前根本就不清楚江湖上，有‘红鞋子’这么个势力，他比谁都清楚。
但今天之后，就不一样了。
孙诚已经确定了，等明天便亲自去将‘红鞋子’的部分资料写下来，也封存进资料库中。
“公孙大娘……二娘、三娘含糊不清的资料可以写进去……四娘欧阳情要不要记下来呢……”
“五娘江轻霞……还有八娘薛冰的资料，倒是可以写上去！”
孙诚故意放周妙彤进府，对他人来说算是一步险棋。
毕竟红鞋子这个组织太过神秘，贸然让她们的人住进来，等于在身边埋了颗钉子。
但反过来，这也是最快摸清红鞋子底细的方法。
将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们在暗处搞小动作要强。
何况……
孙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红鞋子的人还是非常好用的，他会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将其收服。
前一世的记忆中，依稀有红鞋子的背后，其实还有另一个更加庞大势力的影子。
只不过他前一世没有深挖，因此没给现在的自己留下太多的可用信息。
红鞋子的那几个女人，每年光是上缴到公孙大娘那里的银子，就在数百万两以上。
都快赶得上一个小国，跟江湖上如金钱帮这样的超级势力一年的收入了。
每年都有这么多钱，公孙大娘一个女人就算是把银锭、金锭将石子扔着玩，也绝对用不完。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把钱拿走，上缴给了另一个强大的势力。
孙诚想要做的，就是顺着周妙彤这条线，查到那个势力。
回头看了一眼，即将看不到的百花楼，孙诚嘴角弯出了一道弧线。
“一个金九龄都能通过拿捏二娘，把红鞋子玩弄在股掌中。”
“我孙诚，也能办到。”
“咱们，走着瞧。”
他从不怀疑，周妙彤的身份暴露后，公孙大娘还会不会让她继续接近自己。
这个组织的几个女人，每一个都骄傲到有些傲慢，她们本就吃的就是假装依附于强者，然后用心机跟手段拿捏他们，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公孙大娘也许会因此而放弃培养周妙彤，但就算是放弃了她，也大概率会选择将计就计。
接下来，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走出了一条巷弄，前方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小娘子，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陪爷几个玩玩呗！”
孙诚皱眉，轻甩手中的马鞭，控制着马往那边靠近。
只见三个醉醺醺的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衣着朴素，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女调笑着。
那女子背着包袱，似是赶夜路，此刻被堵在墙角，瑟瑟发抖。
“几位大爷，小女子只是路过……”女子声音颤抖。
“路过？这么巧？”为首的流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看你是专门等爷的吧！”
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女子的脸。
“住手。”
孙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三个汉子回头，见是个骑着马穿着便服的魁梧年轻人后，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哟，穿着官靴大半夜在街上骑马，看来还是个吃皇粮的。小子，老子劝你别多管闲事，白天京城归你们管，但晚上可轮不到你们说话！”
他握了握拳，噼啪的骨节错响声中，属于武者的气血在孙诚的感应中更加清晰。
八品武者！
孙诚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他现在连三品巅峰的宗师，都能当小鸡仔一样屠杀。
这种货色，多给一巴掌都是多的。
当下手中马鞭一扬，“啪！”
一声清脆的抽打声后，那三个地痞流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喷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孙诚看都没看将死的三人，转身看向那女子：“姑娘受惊了，夜路危险，还是早些回家吧。”
女子惊魂未定，连连道谢：“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孙诚摆摆手，正要骑马离开，那女子却忽然道：“大人……小女子斗胆问一句，您可知道锦衣卫衙门往哪里走？”
“嗯？”孙诚勒了勒缰绳，看着那农家女有些诧异：“你要去锦衣卫衙门？”
农家女忙点头：“有人托小女子帮送一封信，所以小女子这才冒险晚上关城门前进了城。”
“只是小女子以前只在北城区域待过，因此转了快两个时辰也没找到地方。”
“哦？！”
孙诚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农家女，甚至感应全开，又认真地扫描了一番。
他很快便确定了，眼前这女人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的内力跟真气波动。
就连身体素质，也看不出任何出彩。
孙诚相信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即便是大宗师都不可能瞒过自己。
当然，若是更强大的一品武者，也就是神武大陆上被称之为武圣的存在。
反正他也没接触过，因此不敢打包票。
而大明境内，已有百年以上的时间，都没有再出现过一品以上的武者。
最后可以记载的两位，便是一百多年前实力均都达到了二品巅峰的覆雨剑浪翻云跟魔师庞斑了。
当年二人在拦江岛一战，各自演绎无情、有情之道，将自身武艺推演到极致，最终双双打破天地对自身的限制，超凡脱圣成就一品，是为武圣。
不过，二人突破之后并未选择远遁或隐居。
而是在众多江湖人士的围观之下，选择了破碎虚空飞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