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孙诚这次抄家所得太多,换算成银子不下一千多万两。
这么大的功劳,他之所以能忍住不多拿,为的不就是要用这个功劳,换进入皇家宝库之中的机会吗。
为此孙诚顶住了巨大的压力跟无数骂名,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必须趁正德皇帝期待值最高的时候,搞定这件事情。
“既如此,就有劳白虎大人了。”
孙诚说着,从怀中又取出一本册子,递给了朱雀。
“这是沿途袭击船队的一些势力相关记录,之后还请朱雀大人核实后转呈。”
朱雀原是有些不明就里,接过册子之后,略一翻看,眼中顿时闪过喜色。
那上面记载的,正是孙诚一路“剿匪”所得。
虽然他只拿出来一小部分,但一路上被他清理掉的江湖势力何止十数个。
在远离了南直隶后,随着孙诚他们继续沿大运河北上时。
后来又有一些江湖势力把传闻当故事,不开眼的试图袭击船队劫掠船上可能的宝藏。
而他们的下场自是不必多说,被孙诚干脆利落地连根拔除。
他趁着船队在沿岸渡口休整,补充物资的时候趁机去他们的老巢清剿了一番,所得金银物资不下数十万两。
孙诚的随身空间都有些装不下了,也看不上那些零碎东西。
便找了几处地方将其暂时掩埋,记录下来之后回京送给锦衣卫。
这些意外所得不入官账,自然就充实了锦衣卫的私库了。
“孙大人办事,果然周全。”朱雀笑眯眯地将册子收入袖中。
他在锦衣卫之中管理很杂,财务分配也归他管。
有了这些意外所得,朱雀的压力也能小许多。
孙诚点点头,他在南疆抄家时利用随身空间装了不少金银、天材地宝,虽所得不如送给正德皇帝的那份,但赚得可比他给锦衣卫的多太多了。
“如此,那我便先进宫吧,想必陛下那边也该等急了。”
朱雀闻言,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可不是等急了吗,从一个多月前孙诚的密信到来之后。
那位年轻天子,几乎是天天都在眼巴巴地望着。
恨不得孙诚能第二天就飞回京城,带着他在南疆的抄家所得回来。
没办法!
还是洪武帝跟永乐帝父子俩当年留下的烂摊子,宗室分封制的问题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锦衣卫有监视地方藩王的权力,知晓的远比其他官员更多。
目前大明仅皇室承认的各脉嫡系皇室宗亲规模,就达到了两千多人。
这还不算各脉那些非嫡系的旁支、分支,真要全算下来,总规模说不定要翻五到十倍。
而这些人不事生产,却每年都要从朝廷那里拿走天文数字一样的俸禄跟封赏。
大明的财政能好才奇怪呢!
而且,堡宗当年兵败土木堡,给后代留下的可不只是短短几行字的记载而已。
五十万大明精锐的惨死,导致北方门户大开,让大明背上了重建边军跟北方边防的沉重财政包袱。
为了阻止瓦剌跟北元大军南下,大明在随后的数十年里,在北方重建边军的同时,还要重新建造、加固被毁的要塞。
景泰、天顺、成化、弘治四朝期间,大明光是拨付用于这方面的资金,加一起便超过了六千多万两白银。
大明的财政问题,一百多年来一直都是没有任何皇帝能够彻底解决的难题。
可想而知,孙诚这一次弄来的一千多万两,对才刚亲政不久,正试图有所作为的正德皇帝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了。
不过,朱雀脸上的笑容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便散去,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孙诚,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在南疆所做之事,得罪了不少皇室宗亲,尤其是在地方上大肆抄家,在某些人眼中这是捅破天的大事。”
“朝中过去一个多月里已吵翻了天,不少皇室宗亲以及朝堂重臣都叫嚣要对你革职查办。”
“大人之前说过,陛下似乎态度有些动摇了,你自己要小心。”
孙诚眼神闪了闪,对此倒是并不感觉多意外。
正德这位年轻天子,他虽然之前打的交道并不多。
但从他登基以来的种种表现来看,比他父亲弘治帝可要差太多了。
不过,这跟孙诚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需要表现出一个只忠于天子的鹰犬形象就足够了,等成功进入皇家宝库之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
还要不要继续待在锦衣卫,那就真要看孙诚自己的心情了。
“多谢大人。”孙诚拱手也低声回了一句。
“应该的,应该的。”朱雀看着还在忙碌搬运的队伍,“一会我们一起护送你跟车队进宫,之后便先回去了。指挥使大人交代了,你们昼夜兼程也是辛苦了,许你在家休息几日,等缓过来之后再去衙门报到。”
“多谢大人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