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万一有人动了歪脑筋,最后可能会丢了性命。”
“咱们还是等孙诚的船队离开,再继续南下吧。”
“岭南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又是金钱帮?”孙小红不满地嘟起了嘴巴。
“嗯。”孙白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上官金虹这几年来到处攻城略地,制造了太多杀孽。江湖上到处都在传,金钱帮想要一统江湖,他的野心,太大了。”
说到了沉重的话题,爷孙俩不再说话,安静开始吃起了饭来。
比计划中在镇江多待了一天,三日后,船队休整完毕。
缓缓驶离了镇江码头,转入京杭大运河,向北而去。
孙诚站在为首的一艘官船甲板上,看着自驶入京杭大运河之后,愈发缓慢的航速,心情却相当不错。
在镇江的这三天,他可不是什么事情没做。
来到镇江的第一天,孙诚就去了锦衣卫在当地的分部。
除了向京城总部汇报情况外,他还跟当地分部要了周围地区的那些帮派势力的情报。
随后的三天里,他将以镇江跟扬州为中心,周围一百多里范围内的十数个锦衣卫登记在册,鱼肉一方、名声臭不可闻的帮派势力,全都被孙诚亲手处理掉了。
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而清除这些江湖帮派势力,也给他带来了接近七万多的积分奖励。
眼看着自己已经枯竭的积分,最近又要回到二十万以上了。
孙诚的心情自然很不错,连带着龟速回京。
在他看来都跟旅游没什么区别了!
黑榜排名第八的高手司徒笑被杀,所带来的震撼影响还在持续。
船队一路北上,果然风平浪静。
两岸虽也偶尔有人追踪,但再无人敢他们的主意,路上连寻常水匪都销声匿迹。
船队过扬州时,当地官员率众迎接,态度恭敬有加。
不过孙诚只在扬州停留半日,拿了当地送上的补充给养,便继续北上。
而他们安全过了扬州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了金陵。
“废物!一群废物!”
纪纲的书房里,又一批瓷器遭了殃。
青花笔洗、粉彩花瓶、紫砂茶具,凡是能摔的,几乎都被他砸了个遍。
地上狼藉一片,瓷片混合着茶叶、墨水,污浊不堪。
管家和纪纲的几个心腹垂手站在屋内一角,大气都不敢出。
“大江帮……好一个大江帮!”纪纲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答应本座的时候满口保证,一听司徒笑死了,就吓得屁滚尿流!江湖草莽,果然不堪大用!”
一名锦衣卫千户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息怒,那孙诚能杀司徒笑,实力确实超乎预料。大江帮退缩,也在情理之中……”
纪纲拳头攥得噼啪响,他知道一旦孙诚他们过了淮安,便出了自己的影响范围之外了。
可惜了船上据说富可敌国的财富,还有那个让人嫉妒的年轻人。
对方既然对他的人,还有沉鱼动手了。
明显对他纪纲的企图,已经有所察觉。
纪纲很担心孙诚一旦回到京城之后,会着手对付自己。
到时候,他不仅可能丢掉金陵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
甚至于,连性命都不一定能够保住呢。
一念至此,纪纲的心情愈发沉重了起来。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血丝未退,却已恢复了几分冷静:“船队现在到哪了?”
“回大人,已过扬州,进入漕运总督辖地。沿途有卫所驻军,随时都能提供支援,咱们……不好再动手了。”
纪纲沉默。
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
只能被动等待,可能来自孙诚的报复了。
一念至此,纪纲心中的怒火反而越烧越旺。
他从不会为自己的失败而反思,反而更愿意因此而迁怒其他人。
“夫人那边,”纪纲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了吗?”
管家连忙上前:“回老爷,夫人对宅院管理的极其严格,我们因此折了好几人,也只查到那年轻男子好像叫‘谢小荻’……其它,一概不知……”
“废物。”
纪纲心中怒火更盛,冷冷地盯着管家,管家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继续查。”纪纲一字一句道,“我要知道那个男人的底细,他的真实身份,籍贯何处,何时与夫人相识,一切的一切!”
“是。”
“还有,”纪纲眼中闪过狠色,“多派两队人,日夜盯紧夫人的住处。一旦府上有单人外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想办法从他们口中弄到更多的情报来。而如果是那个人出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管家心中一惊:“老爷,这……夫人那边若是察觉……”
“察觉又如何?”纪纲脸色阴沉如墨,“这是金陵!我是锦衣卫指挥使!她慕容秋荻再厉害,也是我纪纲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管教一个试图接近自己夫人的来历不明的野男人,天经地义!”
管家跟另外几个纪纲的心腹锦衣卫千户不敢再劝,躬身退下。
纪纲独自站在满地狼藉中,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脸上狰狞无比。
“慕容秋荻……你在玩火……”
“我动不了孙诚,难道还动不了你一个没落的慕容家家主吗?”
在失去了沉鱼这个情人兼军师,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得到来自慕容秋荻那里的确切情报。
再加上明明怀疑孙诚就是杀死沉鱼跟自己那些手下的人,并且对方应该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企图。
但他就是杀不死对方!
最近接连的失利,已经让本就性格多疑、暴虐的纪纲,变得更加扭曲、失控。
在暴怒的刺激下,他终于走上了一条会葬送自己性命的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