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沉默了一阵,这才再次问道:“蓝凤凰,你们怎么招惹了锦衣卫?”
蓝凤凰的脸上,顿时浮上了怒容。
“圣姑你应该知道,我们族中圣地供奉着一件蛛丝编织的宝衣吧。”
任盈盈点点头,她之前在苗疆生活过一段时间。
日月神教在苗疆,跟苗族之中地位可不低,因此任盈盈之前在苗疆暂避的时候,是可以出入苗族圣地的。
只不过,她也没有亲眼见过便是了。
蓝凤凰咬牙切齿的说:“几个月前我族中突然遭遇汉人袭击,族人死伤惨重之下,圣地也被攻破了,只余下一些人遁入深山之中躲避,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我那时候刚好接到了神教的任务外出,等回来时才知道圣地遭难,我族供奉的【蛛丝宝衣】也被来袭的汉人给抢走了。”
“那【蛛丝宝衣】乃是我族圣物,岂能让汉人夺去。”
“加上为了给族人报仇,我便带上五毒教的一些人手,顺着【蛛丝宝衣】留下的气味,一路追踪来到了京城之中。”
“最终,我们顺着【蛛丝宝衣】残留的气味,找到了一个叫沙河帮的帮派,可惜攻破了他们不少据点,都没有找到圣物。”
“后来,我们就被锦衣卫给盯上了。”
“听那个叫孙诚的锦衣卫说,那沙河帮乃是庆亲王的手下,因此我们杀了沙河帮的人,把事情给闹大了。”
蓝凤凰本来想骂汉狗的,但话到嘴边就想起了绿竹翁跟任盈盈都是汉人,只能憋着一口气在心里。
任盈盈天资聪慧,立刻就意识到了蓝凤凰隐瞒了不少信息。
其中就包括,她们是如何锁定【蛛丝宝衣】的手段,以及她是怎么从那个锦衣卫的年轻横练高手手中活下来。
前者她虽然好奇,但并不会过问,因为这很明显是苗疆的特殊手段。
但后者,就让任盈盈不得不怀疑,蓝凤凰是否背叛自己了。
毕竟,大明帝国跟日月神教之间的关系可是非常糟糕的。
过去一百多年里,日月神教在南方地区鼓动了数十场反抗大明帝国的起义。
虽然其中的大部分,都没出县城就被镇压了。
但也有几场闹得动静比较大,波及到了一府之地。
也因此日月神教早早便被大明朝廷视为‘魔教’,拿着日月神教的人头,只要能证明其身份,是真能去各地县衙换钱的。
绿竹翁也不是愚笨之人,听出了蓝凤凰话里的问题。
他知道蓝凤凰是日月神教之中,少数忠诚于任盈盈的手下,所以她肯定不好直接开口。
于是便果断做了那个坏人,冷声问道:“蓝凤凰,你口口声声说那锦衣卫可恶。”
“可依你所述,你是断不能从那个锦衣卫的年轻横练高手手中活下来的。”
“莫非,你是做了对不起姑姑的事情了?”
“真要是如此,那就莫怪我老头子心狠手辣了。”
说话间,绿竹翁运转体内真气,已经死死地锁定了蓝凤凰。
只等她一句话说的不对,便要取她性命。
蓝凤凰立刻便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她那张冷艳俏脸顿时涨红一片,看着并未阻止的任盈盈,连忙半跪下来,急声解释道:“圣姑,我蓝凤凰自从被圣姑救命至今,从未做过对不起圣姑的事情。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之所以那个锦衣卫高手会放过了我,是想让我给圣姑带一句话。”
“不过我担心他对圣姑图谋不轨,因此从他那里逃走之后,便一直在京城之中东躲西藏。”
“直到过去了六七日,这才来见圣姑。”
任盈盈到底跟蓝凤凰也认识几年了,她仔细观察了蓝凤凰的眼神跟表情,确定她没有欺骗自己。
于是这才开口对绿竹翁说:“竹叟,蓝凤凰不会出卖我的,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