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说：“去你的，对你来说，觉得没多大事，对我们来说就是大事，我昨天一和我们部长说，我说要给你写信，他让我今天马上来上海，还特意去找机关行政科，派车送我过来的。”
“专车啊？嚯嚯，那这一下你威风了。”黄毛笑道。
“威风个屁，这还不是怕时间耽误，这个业务被别人抢走。”大头说，“我不管啊，黄毛，这事要是没有搞定，我就连永城都回不去了。”
“好好，小事，小事，我和你说了，就肯定给你搞定，你放心吧。”黄毛和大头说。
大头吁了口气，他问：“那现在就去上海外经贸局，还是什么时间去？”
“现在就去？你这么急？”
“当然急了，人家白云源村的书记和村主任，还有他们上面乡的书记都在楼下，你说急不急。”
“嚯嚯，还这么大阵容，好好，我去说一声，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黄毛说着朝工作室那边走，走到门口，他朝里面叫一声：
“师兄，我新安江的朋友来了，我陪他出去一下。”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
黄毛走回来，带着大头往下走，大头问：
“没看到你老师啊，他不在这里？”
“他怎么会天天在这里，有事才来，要么我们去他家里。”
“我看了他的《说园》，写得很好。”
“你真好学。”黄毛在大头肩膀上拍了拍，“下次你来，我给你搞一本签名本，要不要？”
大头连忙说要要，他又想起来：“你们这里的人对新安江都很熟？”
“那当然，你们永城的灵霭仙境，还是我们工作室出的方案，能不熟吗，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来，我师兄跑你们永城，都不知道跑过多少趟了。”
灵霭仙境是永城前些年发现的一个石灰岩溶洞，去年正式对外开放，就在奉昌过去二十多里路，大头去过那里。灵霭仙境和其他地方的溶洞，像七星岩等不一样，它不是单独的一个洞，而是分为上中下三个一组各具特色的溶洞群。
每一个洞口的入口处设计，和下面游客中心，办公建筑和宾馆的设计都古色古香，很有特色，原来是同济大学帮助设计的。
两个人走到下面大厅，大头把黄毛和童书记老郭他们互相做了介绍。大家一起往校门外走，走到吉普车边上为难了，吉普车来的时候是五个人，正好，现在去是六个人，加上黄毛还是个胖子，这就困难了。
大头和王师傅说，要么我们两个打出租车，你们跟在我们后面。
童书记说：“打什么车，让这个胖子坐前面，我们四个人后面挤挤就可以了。”
他说着看看老郭，和大头说：“他都只能算是半个人。”
其他人都笑起来，老郭也嘿嘿跟着笑。
于是黄毛坐在副驾座，童书记和大头他们四个人挤在后排，老郭坐在樟良的大腿上。
王师傅帮他们把门关上，走回去驾驶座，黄毛问他：
“外经贸局在外滩的外贸大楼，你有没有去过外贸大楼？”
王师傅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连去外滩怎么走都不知道。”
“好吧，那我指路。”黄毛说。
大头在后排问：“我们就这样过去，不用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黄毛满不在乎地说：“不用，不用，联系什么，直接去就可以。”
“册那，一句哎喔（一句话）。”
黄毛说完，又用上海话补上一句。大头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黄毛，他觉得和小时候一起去船上偷西瓜，打纸弹仗的那个黄毛很像，和前面在工作室里的黄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