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可以?很自然地,白牡丹心里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想法之后,她就更注意他们的一言一行,更注意去了解他们在说什么,在看什么,甚至是在想什么。
白牡丹有这个条件可以和他们在一起,和他们接触。
表哥是白天鹅宾馆的常客,他不是住在这里,而是经常会来这里吃早茶和就餐,白天鹅宾馆和表哥上班的广州海关很近,步行几分钟就到了。而请他的那些人,就是住在白天鹅宾馆里的,那些刚开始时让白牡丹目眩的客人们。
有这样的机会时,表哥经常会带着白牡丹出席,白牡丹每次出现,也很替她表哥长面子。
和这些人接触多了之后,白牡丹的自信也来了,她更觉得自己也一样可以,她完全可以成为这些人,成为让别人炫目的人。
表哥和白牡丹两个人,从小就最要好,现在再在一起,表哥也很高兴,他和白牡丹几乎无话不说,连不能和自己老婆说的话,他都会和白牡丹说。
和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表哥和他们客客气气的,也叫他们这个总那个总的,等到只有他和白牡丹两个人的时候,表哥会轻蔑地和白牡丹说,册那,这些人现在一个个人模狗样,早两三年,都还是拆白党。
从表哥的话里,还有这些人对表哥的尊重里,白牡丹看出来了,这些人从拆白党到人模狗样,表哥是帮了忙的。
这让白牡丹更坚定了,他们其实也没什么,他们可以,自己也一样可以的想法。
对白牡丹来说,还有一个好消息是,表哥和她透露,上面已经找过他谈话,可能要调他去深圳海关当副关长。
“册那,那鬼地方,我可不愿意去,但没办法,好像挡不住。”表哥和白牡丹说。
白牡丹合掌朝他拜着,和他说:“去去去,阿哥侬快点去深圳,求求侬。”
表哥看着白牡丹问:“干嘛,你这么要我去深圳,是你那个小男朋友会欺负你,你想要我去帮你打架?”
“不会不会,他不会欺负我。”白牡丹说,“你去了之后,我们就可以靠着你乘凉啊,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你这一棵大树,不靠你靠谁。”
表哥听了大笑。
回到深圳之后,上海宾馆的开张就进入倒计时,白牡丹很忙,几乎每天早出晚归,她和芳妹回来的时候,大林还在画室里画画,两个人肯定带了夜宵回来,白牡丹叫了大林,大林出来一起吃。
吃完夜宵,大林会陪白牡丹先上床,两个人亲热一番之后,等白牡丹睡着了,大林还是没有睡意,他会爬起来,走去画室继续画画。
现在的大林,好像又回到了睦城时候的大林,每天一门心思就知道画画。而这样的大林,是白牡丹喜欢的。
她在单位里忙着,忙得昏头昏脑的时候,偶尔坐下来歇歇,看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她想想大林,想到他这个时候,肯定是在画室里画着画。白牡丹都想象得出来大林在画室里的样子,他一只手拿着画笔,眼睛总是半眯着的,好像没睡醒的样子。
其实那不是没睡醒,而是习惯,大林和她说过,眯着眼睛看,画面会更有层次,景深更深。
大林连出去玩的时候也是这样,看到什么好看的,他也会眯着眼睛。
他们两个人在睦城的小房间,白牡丹一览无余地站在那里,大林看着她时,白牡丹觉得这个时候,大林的眼睛是色迷迷的。白牡丹讨厌其他的男人色迷迷地看着她,但她喜欢大林这样看她。
大林肯定还会微蹙着眉头,嘴巴抿着,嘴唇微微翘着。开玩笑的时候,白牡丹会叫大林翘嘴巴,她会和大林说,来,嘴巴翘起来,我要亲亲翘嘴巴。
大林于是就微蹙眉头,把嘴巴翘了起来,白牡丹亲了亲他。
想到这个,白牡丹不禁笑了起来,心里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很笃定。不管外面怎么样,不管自己怎么忙乱,想到还有一个人始终这样在那里,在等着自己,白牡丹真的就会笑。
芳妹走过来哼一声:“又开始花痴了。”
“要你管。”白牡丹骂一声,“你还是去管你的兵哥哥。”
孙武早就已经转业,不是军人了,但白牡丹说起他的时候,总是会和芳妹说,你那个兵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