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回去县委招待所,几天没有回来,他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回来,这地方都有些陌生了。
大头走进房间,房间里的三个人看到他均一愣,小冯问大头这几天哪里去了,大头和他说,跟着姚部长一起下乡了。
三个人听了这话,顿时心里都不是滋味,虽然他们也跟着副县长们,下过乡,去过工厂和学校,但副县长们下去,一般都是一天一个来回,不会像姚部长这样,可以一去去几天。
副县长们只有去杭州开会或者学习的时候,才会去几天,而这种时候,小李小赵小冯他们又没资格跟着去。虽然他们已经被指派,跟了不同口子的副县长,但他们名义上还都是县府办综合科的秘书,而不是某某副县长的秘书。
那个时候,副县长也没到那个级别,不能配专门的秘书,所以他们去杭州,不可能大大咧咧带着一个秘书去。
三个人听说大头跟着姚部长,竟去了这么多天,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小赵忍不住关心:
“小莫,你跟你们姚部长下乡,晚上怎么住?”
大头说:“在乡政府住在一个房间里,到了下面村里,就在村委会一起打地铺。”
大头这话一说,三个人更加说不出话,大家都是一起进来的,大头都已经到了跟县委常委住一个房间,还一起打地铺的程度了,人家的关系,已经好到了怎么样。
而他们跟的三位副县长,只有小李跟的常务副县长是常委,其他两位还不是常委,职级要比常委低一级。小李跟的常务副县长,每次出去,还不是带着小李一个人,还有一个办公室的副主任,总是会跟着一起去,那个副主任才更像是常务副县长的专职秘书。
这天晚上,大头在白云源的这几天都没睡好,今天他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而其他的三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竟失眠了。
第二天上午去食堂吃早饭,回来的时候,大头看到桑珍珠坐在司务长室,大头赶紧走过去,叫了她一声。
桑珍珠抬头看看,问:“你回来了?”
大头点点头说,昨天下午回来的。
桑珍珠问大头:“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大头因为下乡了几天,他今天按规定可以休息半天,大头没准备休息,不过迟点去没有关系。
大头说有。
桑珍珠站起来,从司务长室出来,走到大头身边,和大头说:
“我带你去看看那个房间。”
大头说好。
桑珍珠带着他走下台阶,走去后面的东楼,也就是大头他们那一年,去鲁村看桑水珠时,晓霞安排他们住过的那幢楼,也是西哈努克亲王住过的那幢楼。
楼房还是原来的那个格局,只是后来又粉刷过了,桑珍珠带着他走上台阶,走到楼梯边上的值班室,值班室里没有人,桑珍珠用手在服务台上拍着,大声叫:
“人呢?服务员呢?”
“来了来了。”
从二楼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接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从楼上跑了下来,小姑娘长得很小巧,也很秀气,看到桑珍珠,她嘻嘻一笑:
“是你啊,桑师父。”
桑珍珠没笑,问:“干什么去了?”
小姑娘手朝着楼上一指:“有人退房,查房去了。”
她走下来进了值班室,先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总服务台,然后和那边说:
“211房查好了,给他退吧。”
放下电话,她笑眯眯地看着桑珍珠,桑珍珠说:
“把三楼那间房间钥匙给我。”
小姑娘朝大头看看,接着不是把桌上那一大串钥匙,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把钥匙递给桑珍珠。
桑珍珠带着大头到了三楼,出了楼梯口左转,走到头再左转,继续朝里面走去,大头看看快走到头了,走廊的一边是盥洗室,另外一边是男厕所。
桑珍珠还没有停下,继续朝里面走,走到尽头,一边是女厕所,女厕所的对面有一扇门,桑珍珠拿钥匙开了门,和大头说:
“就是这里。”
大头走到门口看看,看到里面是一间五六个平方的房间,房间的地面和四周一米多高处,都是水磨石的地面和墙面。房间里摆着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架子床,单人床头,横着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前面放着一张藤椅。
床是靠进门的头上放的,床的那头有一小块空间,但那一小块空间,因为正好被横着的那张桌子挡住,和床形成一个夹角,所以要想进那块地方,就必须从桌子底下钻进去,或者越过床架爬进去。
靠着这个空间有一扇窗户,窗户上挂着毛竹的窗帘,窗户前面有一块凌空的,用水泥板隔出来的台子,台子上摆着一台台扇,开这电扇倒是不需要爬进去,只要越过床架,手伸过去就能够到。
除了床和桌子,这房间还能活动的空间,只有床铺前面,床那么长,一张一米多的桌子那么宽的一块空间,这块空间因为摆了一张藤椅,还剩下三分之二的空位。
这个房间,原来应该是一间储藏室。
“就是这里,怎么样?”桑珍珠问大头。
大头马上说:“谢谢阿姨,这地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