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啊摇啊,继续摇,接着停下,白牡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吓了一跳,她看到车子在竹园宾馆大堂门口停着。她扭头看看,看到霍老板也正看着她,她这才清醒一点,知道自己是在霍老板的车上,不过,车怎么会开到竹园宾馆来了。
白牡丹和霍老板说:“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
“好好,我这就是送你回家,已经到你家门口,我扶你上楼,你们家住在几楼?”霍老板问。
几楼?已经到家门口了,不是竹园宾馆?白牡丹想睁开眼睛证实一下,但眼皮很重,抬不上去,她嘀咕一声:
“301。”
“好好,301,我记住了,来来,我扶你上去。”
霍老板下了车,走去副驾座那边,打开车门,把白牡丹从车上扶了起来,他伸手搂住白牡丹的腰,白牡丹挣扎一下,想自己走,却四肢无力,整个人都在往下坠,同时,她的脑子又糊涂了。
霍老板把车门关上,搂着白牡丹,他把白牡丹搂得紧紧的,差不多是抱着她朝酒店的大堂里面走。
突然,他听到有人大吼一声,接着一个黑影冲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那人就冲着他的脸一拳打过来。霍老板“啊”地一声惨叫,手一松,白牡丹摔在地上,他想去搀她,那人一拳又打了过来,击中他的右眼,他踉跄一下倒在地上,有脚踢在他的背上。
霍老板“哇哇”大叫着,好几个保安冲过来,把打他的那个人拉住。
大林气咻咻地瞪着霍老板,也瞪着倒在地上的白牡丹。
大林白天都在华强北的工地上画画,到傍晚的时候,孙武和小张两个人,开着车过来找他,他们带来很多海鲜,都是中午的时候,小张去蛇口的渔港码头买来的,他们来找大林他们打边炉。
“走走,去叫刘丹和芳妹回来一起吃。”孙武和大林说。
“你去叫芳妹可以,刘丹不在厂里。”大林和孙武说。
“她今天休息?”
大林摇摇头:“没有,她老板在这里,他们和台湾人在谈一个合作项目。”
孙武噢了一声,明白了。
他把车开到竹园小区,放大林下车,把海鲜提回去先洗起来,他和小张两个人,还是开车去了黄贝岭村。
到了永利玩具厂门口,孙武在外面等,小张冒充是芳妹从内地来的亲戚,进去里面找到芳妹,芳妹请了假后,跟着他出来。
四个人喝酒吹牛打边炉,到了十点多才收场,孙武和小张要回去蛇口,大林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白牡丹让他去竹园宾馆,帮她把自行车骑回来,白天他都忘了这事。
大林和孙武小张一起下楼,他坐上孙武的车,让孙武把他送去竹园宾馆。
到了竹园宾馆大门口,孙武把大林放下,他和小张两个人开车走了,大林一个人走去里面车棚拿自行车。
等他推着自行车走到大堂门口,正准备骑上车回家,大林看到一辆奔驰,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到白牡丹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紧紧搂着她,两个人往大堂里面去。
大林的脑子嗡地一下,血往上冲,他大喊一声,就朝那边狂奔过去。
白牡丹醒来的时候很诧异,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用手摸摸,额头这里包着一块纱布,白牡丹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怎么会到医院里来了。
她坐了起来,朝四周看看,这时边上一个女警察马上凑过来,问:
“你醒了?”
白牡丹感觉头痛欲裂,她点点头。
“你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警察又问。
白牡丹摇了摇头,我连怎么到医院里来都不知道,哪里还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能记得的,就是她在北海渔村,看着霍老板和台湾人把字签了。
“你再好好想想。”警察和她说,接着用手指指自己的额头:“这里没事,就一点皮外伤,不过,你酒喝了不少,对吧?”
这个白牡丹记得,不是一杯酒三十万港币吗。她点点头。
白牡丹用手搓着自己的脸,接着又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朦朦胧胧,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她说:
“我好像记得,有人朝我冲过来,然后我就倒在地上了。”
警察点点头:“对,你就是那时摔去的,流了血,是竹园宾馆的保安把你们送过来的。”
竹园宾馆的保安?白牡丹又纳闷了,自己不是回家吗,怎么又去了竹园宾馆。
“那个朝你们冲过来的人,你还记得他吗?”警察问,“你们认不认识?”
白牡丹摇了摇头,她连是谁都没看清,怎么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