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有些被自己吓到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酒量原来这么好,都说酒喝多了会吐,但她好像没有要吐的感觉,坐在那里,只是感觉有一团火,在她身体里面乱窜着,很像是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些练气功练到走火入魔的。
想到这个,白牡丹禁不住笑笑。
她坐在那里,身子有些发僵,不过看到霍老板和两个台湾人,把协议签了,白牡丹心里又是高兴的,总算是把这牛皮糖一样的事情扯完了,自己明天可以正常回厂里去上班了。
想到这个,白牡丹由衷的高兴。
多两百万港币,应该已经超出两个台湾人原本的打算,那个阿勇因此才会叫停白牡丹继续喝酒,多给了二十万。要是白牡丹接着又一杯一杯喝下去,那他们损失的就不止二十万。
两个人有些沮丧,协议签完,连调戏白牡丹都不来调戏,很快告辞走了。
霍老板把身子挪近白牡丹,脸凑过来,都快贴上她的脸,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白牡丹摇了摇头。
霍老板说:“谢谢你,你为公司立了大功。”
白牡丹还是摇摇头,她想,立什么功,我只想能够早点回去厂里上班。
霍老板问白牡丹:“接着想去哪里,歌舞厅还是卡拉OK?”
白牡丹说:“我想回家睡觉。”
霍老板应允:“好,那我送你回家。”
接着又问:“你还能走吗?”
白牡丹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她头晕一下,不过马上控制住了,她和霍老板说:
“可以,我们走吧。”
两个人起身出去,霍老板搂住白牡丹的腰,白牡丹扭扭身子,想摆脱他,霍老板轻声说:
“喝了这么多酒,小心摔去,我扶你。”
白牡丹还是扭扭身子,没有能够扭开。这里的过道和楼梯都很窄,自己的身子好像也不怎么听使唤,白牡丹就放弃了,由他搂着。
两个人走到楼下,霍老板在买单的时候,白牡丹终于挣脱他,移开两步,她觉得头疼欲裂,把头趴下去,趴到收银的柜台上。
人接着好像马上就睡着了,等到霍老板买完单,又来搂白牡丹的时候,白牡丹立刻警觉,她拼尽力气一挣,接着就先霍老板走到外面街上。
她急急地往前走着,急于想走到汽车边上,结果没走几步,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霍老板眼疾手快,马上又搂住了她,白牡丹再想挣脱,却已经觉得浑身无力,要不是霍老板搂着她,她都已经摔倒在地上。
两个人往前再走一段,白牡丹闻着街道上弥漫的酒气和菜味,有些反胃,很想吐,但还没等她吐出来,她似乎就已经失去知觉。
霍老板差不多是把白牡丹架到奔驰车边上,把她抱上副驾座的,白牡丹坐在那里,已经不省人事,昏迷过去。
霍老板抹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走过去驾驶座那边,打开门坐进去。启动车子,他并没有马上开走,而是坐在那里吹着冷气,同时手伸过去,摸着白牡丹的手,白牡丹什么知觉都没有。霍老板欠过身,手又放在白牡丹的大腿上,白牡丹还是没有知觉。
霍老板的手不老实,顺着白牡丹的大腿往上摸去,白牡丹突然一个颤栗,条件反射般地扭扭身子。
车外面来来去去都是人,霍老板怕被人看到,不敢继续,他把手收了回来。
这才启动车子。
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看着白牡丹,白牡丹昏睡着,整个人好像都敞开了,为他敞开。霍老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真想把车子靠边停下,然后继续,但这个时候,时间还早,才十点多钟,对深圳来说,晚上似乎才刚刚开始。
霍老板的这辆奔驰车,和车上挂着的两块车牌,在深圳的街上很醒目,和他交汇的车,或者从边上超过他的车,里面的司机都会扭头看看他,要是他把车靠边停下,肯定会有很多路人围上来看。
霍老板因此不敢把车停下。
车沿着深南路往前开着,霍老板想到那次他送白牡丹回家的时候,从深南路转到农林路,还没到竹园小区的时候,那一段路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
想到这个,霍老板扭头看看白牡丹,把油门踩了下去,加快车速。
他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白牡丹的手,白牡丹的手滚烫,就像他此刻炽热难耐的心。
车快开到农林路的时候,霍老板又扭头看看白牡丹,他改变了主意,把车在前面路口掉个头,往竹园宾馆开去。
白牡丹瘫坐在那里昏昏沉沉,她感觉自己摇啊摇,不停地摇着,就像是在摇篮里。不过,在摇篮里可没有这么头痛,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好像要炸开了。除了自己的脑袋疼,她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人也是一会儿迷糊,一会儿就更迷糊。
好像有什么牵住她的手,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手上握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冰凉,握着很舒服,她就没有再动,就这样舒服着。
她感到自己是在船上,又好像是在车里,不管是船上还是车里,都快一点,她想回家,想躺到床上去,她想大林抱着她的头。
要是大林能抱着她的头,白牡丹心想,自己的脑袋就不会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