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和县府办副主任说:“可惜了,大头,哦哦,就是莫小林,他应该去你们县府办上班的,他是个总理的人才,他小时候,我们这里的人就这么说。”
小吴和两位副主任都笑起来,老杨又说:
“去宣传部也不错,他那张嘴,就是为宣传部生的。”
“走走,都饭点了,我们去门口吃饭,边吃边聊。”
小吴和他们两位说,四个人走去外面,走进洪奎徒弟的饭店。
这个周末,老莫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着国爱香一起回来。老莫想来想去也没其他的办法,大头也要去沙镇上班,他们这批招聘干部,去了之后和他一样,也是住招待所,不过他们住的不是其他招待所,而是县委招待所。
他们两个人都到了沙镇,但住在两家招待所里,没办法把桑水珠带去。桑水珠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而大头的外婆,老莫也知道,她要是扔下她的孙子,跑过来照顾桑水珠,那肯定会鸡犬不宁。
想来想去,老莫只能去找国爱香,让国爱香住到睦城来。要让她照顾桑水珠,是不可能的,但好在桑水珠生活能够自理,还不需要人照顾,国爱香来了,至少家里晚上有个人,小偷不会进去,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人知道。
老莫去找国爱香,答应每个月给她二十五块工资,国爱香这才勉强同意。
二十五块,在当时已经属于高工资,像国爱香这样的老太婆,要是帮别人带小孩的话,一个月也才五块钱。
老莫把事情和大头说,告诉他,先让她们适应适应,这样万一你去了沙镇,你奶奶就可以留在这里。大头也觉得这是没办法的事,家里有个国爱香,也好过没人。
好在白天的时候,还可以让国梁和方慧,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桑水珠要是饿了,也不用指望国爱香会做饭,大头也想好了,可以让她去洪奎徒弟的饭店里吃,自己回来的时候去清账就可以。
老莫问大头:“你奶奶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两百多块赌债?”
这赌债是老莫答应国爱香,会替她还,国爱香才敢来睦城。
大头摇摇头:“没事,没事,国梁都已经处理掉了,借条都已经拿回来,我撕掉了。”
老莫点点头,明白了。
等到四个人在堂前的八仙桌旁坐下,一起吃饭的时候,老莫和大头说:
“对了,有件事你去帮助处理一下,我也没本事找到人。”
老莫说着站起来,走回去自己房间,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他的提包,老莫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厚厚的一沓钱,他和大头说:
“有几笔账你去帮助还还掉,什么人那里,国梁知道,还掉后,你把借条要回来撕掉。”
大头知道老莫这是要当着国爱香的面做戏,他说好,我知道了。
国爱香坐在那里没有吭声,反正老莫没有当着桑水珠的面,说是谁欠的账,她也就当不知道,不过心里明白。
大头把信封收下,吃过晚饭,老莫准备出去的时候,大头把信封拿去老莫房间,还给了他。
老莫这才和大头说,你的事情定下来了,是去县委宣传部当秘书兼打字员,你自己先收拾收拾,下个星期去报到,什么时间,你等我电话。
大头心里狂欢不已,不过表面还是装出很平静,淡淡地和老莫说了声好。
大头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现在夏天,拿几件换洗衣服就可以走。反正等星期天的时候,他和老莫两个人,还要交替着回来,他们还是担心桑水珠和国爱香会处不好,需要经常回来看看。还需要什么,等周末回来的时候再拿也可以。
大头去到录像厅,把自己已经被录取,要去县委宣传部上班的事,告诉了国梁陈银富和方慧,三个人马上欢呼起来,陈银富说:
“真好,大头,这一下你总算是熬出头了。”
大头接着和他们说,自己不能和他们一起干,要退股,既然已经去当干部,现在规定,干部和工厂的工人还是不一样,不能有第二职业。
国梁一听就叫嚷:“退什么股,你这个逼想什么呢,你去上你的班,这里有我们在,怕什么,你在那里一个月的工资,这里一天就给你赚出来了,这样的好事还不干?”
陈银富也说:“疯子这话对,大头,你去上你的班就是,这里你放心,反正营业执照也没登记在你名下,合伙的事情,你不说我们几个不说,也没有别人知道。”
“还是不要了,我不喜欢这样偷鸡摸狗做事情。”大头和他们说。
几个人怎么劝,大头都说不行,坚持要退股,最后陈银富和方慧说,那没办法,就依大头吧,我们明天把账算算清楚。
“算什么算,把当初的本给我就可以,其他的随便。”大头说。
这一回连方慧也说不行,亲兄弟明算账,这事还是要算算清楚,大头,你要是放心,就交给我和老陈算,要是不放心,你明天过来一起算。
“去你的,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大头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