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华平找过来和大头喝酒,两个人喝到凌晨三点多钟才结束。把他们代销店里最后一滴鲜啤酒都喝光,喝到大头都觉得这鲜啤酒已经不鲜,是不是时间太长,坏了。
两个人喝到头晕,同时连膀胱都快撑破,十分钟跑一趟隔壁的公共厕所,跑得精疲力尽,到了后来,两个人干脆朝着院子里的花坛,开始拉起小便,就当是给芍药和天竺当肥料。
华平走后,大头连脸都没洗,牙都没刷,就倒在地上睡着了,中间又起来跑了几趟公共厕所,大头自己都数不过来。
到了外面天快亮时,大头好不容易才能踏实地睡去,终于睡沉。
朦朦胧胧当中,大头听到有个声音在喊,喊的是一个他陌生的名字,“莫小林,莫小林”,大头睡意昏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谁啊,谁在叫啊,谁是莫小林?然后想到,你这个笨蛋,莫小林不是你嘛。
大头忍不住笑笑,接着才把眼睛睁开。大头吓了一跳,他看到两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他房间门口,大头从来也没见过这两人,他正想问你们是谁,猛然想起,这应该就是来家访的吧。
大头顿时清醒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匆匆忙忙穿裤子。他发现自己胯间那家伙,还坚挺在那里,长裤一下还套不上去,要一只手伸过去,把它掰下去,这才把裤子穿了起来,穿好之后,那里还鼓着。
大头瞥到,这两个人似乎在偷偷地笑,那种尴尬,让大头觉得无地自容,脸上火烧火燎的。
他接着穿好衬衣,再想去找凉鞋,却没有找到,这才想起,他的地板是拖干净的,凉鞋不在房间里面,而是在房门口。
大头光着脚站在那里,问对方:“你们是……”
两个人自我做了介绍,大头说请进请进。
其中一位问:“要不要脱鞋?”
“不用不用。”大头说。
两个人走进来,但并没有坐,而是看到大头这里有好几书架的书,他们都走到书架前,看着架子上的书。
大头稍稍镇定了些,觉得应该请他们喝水,他马上说:
“你们请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走到外面,看到桑水珠坐在堂前,心里马上想到,这个才是当务之急,他走到桑水珠身边,低声和桑水珠说:
“你去街上逛逛。”
桑水珠大声喊了起来:“我才不去哦,我吃力死了。”
大头无奈,也顾不得了,他跑出去,跑去厨房,他自己都闻得到自己嘴巴里的口臭和残留的酒味,他需要洗脸和刷牙。
走到厨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才想起来,他现在最急的不是洗脸和刷牙,而是……
尿急得走到外面公共厕所好像都来不及,又不能去外面院子里,怕被他们看到,大头最后干脆走到厨房的一角,拉起了小便,想着等他们走后再来洗地。
大头急着想拉完,这一泡尿却憋得太久,竟然很漫长,大头感觉自己在拉着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长的一泡小便,他拉着的时候,都能听到时间缓慢的滴答声,有气无力。
终于轻松了,大头这个时候才想到,他是和他们说自己是来给他们倒水的,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你怎么一杯水还没有倒好。
特别是,大头还隐隐约约听到,桑水珠好像在“狗狗狗,老狗”地吼。
大头洗脸刷牙都来不及,赶紧跑了回去,跑到堂前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错觉,桑水珠并没有发作。
大头松了口气,倒了两杯水进去,走进去又马上退出来,把外面门口的凉鞋套上。
他看到里面的两个人,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他的床上,两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大头暗暗吁了口气。他把水放在床头,他当作是床头柜的板凳上,人下意识地马上退开去,靠着书架站着,他担心离得太近,自己嘴里的气味会熏到他们。
“狗,狗,狗,这只老狗啊!”
桑水珠冷不丁吼了一声,不是低吼,而是大吼一声,大头猛地一个哆嗦,他依稀看到,那两个人也跟着同时哆嗦。
这一下,大头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