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鸡虽然已经死了,但老郭还是把它们从热水里捞出来,用菜刀在鸡脖子上拉一刀,然后把鸡倒立着拎起来,还是有血从割破的口子里流出来,不过没流一会就没有了,量很少。
老郭割完一只扔进脚盆,国梁马上提着一只鸡脚,把这只鸡翻来覆去,在热水里转了几圈,接着开始拔鸡毛。拔下来的鸡毛,都扔进那个刚刚挖好的土坑里。
等到他们把两只鸡的鸡毛褪干净,肚子开了膛,然后洗净,最后把褪鸡毛的水,也都倒进那个土坑里,真的是不留一点痕迹。
老郭用菜刀把鸡剁成一块块,这个时候,锅子里的盐水毛豆也已煮好,老郭把毛豆还是捞到那只脸盆里,接着就开始在锅子里烧红烧鸡块。
等那边录像放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人潮很快退去,有从大会堂里出来的人,似乎嗅到了棚子那边传过来的香味,朝那边看看,国梁马上冲他吼着:
“快走快走,都散场了还不快走,我们也要睡觉了。”
人潮散尽,那边的鸡也已经滚烂滚透,老郭把鸡盛到一只脸盆里。国梁让阿胖去叫王晓云起来吃夜宵,又让另外两个人去拿酒。
他们把一脸盆盐水毛豆和一脸盆红烧鸡,端去大门口,摆放在王晓云卖票的那张桌子上,老郭把那只脚盆也拿过去,放在桌子边上,说是拿来装鸡骨头。
两个人抬着一坛酒从大会堂里面出来,接着王晓云跟在阿胖后面走出来,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搓揉着自己的眼睛,嘴里还嘟哝着:
“吵死,睡觉都不让人睡,吃什么吃。”
不过走到近前,一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一脸盆鸡,和一脸盆盐水毛豆,她马上“哇”地叫了一声,瞬间清醒。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开始喝酒吃鸡吃盐水毛豆,这鸡不错,加上老郭做红烧鸡的手艺也高超,味道鲜美。
王晓云一边吃着一边嗯嗯地点着头,和大头说:
“你这个王八蛋应该多来,你来才有这样的待遇。”
大头忍不住笑,他问:“那我不来,你们夜宵吃什么?”
王晓云还没有说,阿胖叫道:“不是清水面,就是一碗稀饭加两筷子咸菜。”
“那好吧,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都可以吃两只鸡,我请客。”大头说着看向国梁,“不过,正正经经去人家家里买,不要偷鸡摸狗,也不怕农民起义,人家拿着钉耙追过来。”
大头一说,几个人都用筷子敲着盛酒的碗,表示欢迎。对他们来说,有吃的就好,才懒得管你这鸡是怎么来的。
“这种事情,你这个逼就不要管了,多管多吃屁,对了,这个大佬倌一说我想起来,我们明天晚上吃狗肉。”
国梁和老郭说,老郭说好,他端起碗和大头说:“那你明天晚上,在这里再留一晚。”
大头端起碗,和他碰碰,他说我本来就没准备走,我还有事情和你们说。
“说说,什么事情,有屁快放。”国梁和大头说。
大头看了看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刚刚一个人在晒场上转悠的时候想到的。他想起前面弄一下用柴禾换录像票的事,又想起王飞龙他们以前,用玻璃去换各种物品的事情,他和国梁他们说:
“我们到了农村,也不要都要求人家用钱来买票,也可以用东西换,比如他提一只鸡过来,你们秤过之后折个价,就给他挂账,可以换给他多少张门票,让他每天来拿票清就可以……”
“这个好,这个好。”大头话音未落,老郭马上叫道:“这样一来,那来看录像的人肯定更多。”
国梁问:“那换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只要睦城可以卖的,我们自己需要的,都可以拿来换,像什么鸡啊鸭啊,鸡蛋鸭蛋,火腿咸肉,黄豆大米和番薯芝麻等等,都可以换,还有自己家里酿的酒什么的也可以。数量要是多了,我们自己吃不完,那就拿去菜市场,让人帮我们卖就可以。”
大头说着的时候想到了,要是每天都有人拿这些东西来换,国梁他们也不用花钱去买,这还不是一样,他们每天也要吃啊。
而且,要是有人拿鸡来换录像票,国梁和老郭,也不用再去偷鸡了。
“好好,那就这样,从明天开始,人家拿东西来换票也可以。”国梁和王晓云说。
王晓云马上叫道:“那我还不要忙死,一个人又要卖票,又要收东西,还有,他们拿来的东西,到底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啊。”
“这个我来好了。”老郭和王晓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