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梁说:“你不要带他们去,杨明这个逼,我去教训教训他。”
大头摇了摇头,和国梁说:“没用的,这事杨明又做不了主,既然他们厂里已经决定,这事他们肯定会做的。不知道去广州,他们还不会去金华,想买到录像机还不容易,只要不怕贵,你让老陈去金华买,他马上就能给你买回来。”
陈银富在边上点点头,他觉得大头这话说得有道理,真的要想买到录像机,确实不难。
大头和他们继续说:“我是在担心其他的事情。”
“你担心什么?”国梁问。
“你们还记不记放《大西洋底来的人》和《加里森敢死队》那个时候的事情?”大头说,“要是就他们厂里内部放放,这个不怕的,我们最多就没有了杭表这部分客人,我担心的是,他们到时也像那个时候放电视一样,开始对外卖票,那个才对我们影响大。”
“他们敢,他们要是敢这么做,我带人去把他们冲掉。”国梁叫着。
大头白了他一眼:“你带人去他们就怕你了?别人怕你,胡司令还会怕你?他让保卫科一个电话,就是老铁也不敢不出来吧,到时候你又跑路,让方慧给你守活寡?”
陈银富就是装着心事,也笑了起来。他也觉得,国梁他们在街上欺负欺负他们这些卖瓜子花生的,卖菜的,还有从边上农村进城卖鸡卖鸭的,那还可以,要去和单位斗,还是和杭表这么大块头的单位斗,最后的结果,肯定只有国梁跑路。
而这个事只要一闹大,那还不是国梁跑路这么简单,他们这个录像厅,大概也不要想再开下去。
陈银富把道理和国梁说了,国梁挠着头,看着他们两个问:
“那怎么办?”
大头说:“既然挡不住,那就帮帮他们,和他们搞好关系,搞好了关系,大家客气,我们让他们给个面子,不要让我们没有饭吃,他们就自己内部放放,不要对外卖票,我想,他们应该也会给我们这个面子,这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对,这个对,退一步来说,这个是最好的结果。”陈银富不停地点头。
国梁叹了口气,他看着大头说:“好吧,那你就去当这个王连举,去当这个叛徒。”
三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方慧走了进来,问他们什么事,大头把事情和她说了,方慧也说:
“我觉得大头应该帮他们这个忙,关系搞好了,不仅可以让他们不要对外卖票,还有一个办法。”
大头问:“什么办法?”
“可以让他们把时间和我们错开啊,有新的片子,就我们这里先放,等我们放了几天他们再放,反正他们是单位里面放,不要钱的,迟几天大家也不会有意见。那些想早点看的,就还会到我们这里先看。”
方慧一说,大头和陈银富都觉得她这话有道理。
这样一来,大头就更应该去帮他们把这事做好。
大头要去广州,放心不下的肯定还是家里,陈银富让他放心,他妈妈那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每餐会给她送过去。方慧也和大头说,你放心吧,阿姨那里,我一有时间就会过去看看的。
“走走走。”国梁也朝大头挥着手,“阿姨就交给我们了,不行还是严防死守,我每天派人过去在门口坐着。”
“派人去门口坐着有什么用,阿姨是晚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有点害怕吧。”方慧骂了一声,她和国梁说:“这样吧,大头不在的时候,我们每天都住到大头家里去,这样晚上的时候家里都有人,阿姨就不会害怕了。”
“好好,把你的房间给我们。”国梁和大头说。
大头想想,还是方慧心细,要是能这样,当然是最好了,他笑了起来:
“可以啊,你们不要在我床上产卵就可以,不要等我回来,方慧肚子都鼓起来了。”
两个人都瞪着大头,大头和陈银富两个人哈哈大笑。
等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杨明来了,他去大头家里找大头,没有找到,就找到了录像厅里来,看到他们四个人都在,杨明和大头说:
“已经搞定了,我们明天晚上从杭州出发,到了城站火车站,我们杭州办事处的人,会给我们送卧铺车票过来。”
大头点点头说好。
国梁叫道:“杨明,你这个逼是不是要抢我们饭碗。”
“空佬佬,我们抢什么饭碗,你们录像厅,还在乎我们杭表这几个人头。”杨明说。
“不行不行,想想还是气不过,我要叫你这个逼吃点生活。”
国梁说着就站起来,杨明嘎嘎笑着,马上跑了出去,跑到外面还大叫一声:
“大头,明天早上睦城汽车站见啊,我汽车票也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