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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1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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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林要去北京领奖,白牡丹真的很想陪大林一起去,但她厂里每天都在赶货,实在是走不开,只能作罢。

  那个时候,深圳到北京还没有直达的列车,机场更是连影子都还没有。要去北京,就只能先到广州,然后从广州坐16次或者48次特快列车。这两趟列车和去杭州的110次直快不一样,不是隔日开,而是每天都有。

  白牡丹打电话给她表哥,把大林得奖,要去北京领奖的消息告诉表哥,表哥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

  等大林从深圳乘坐深广快88次车,下午两点零八分从深圳罗湖火车站出发,四点半抵达广州火车站时,表哥已经在出站口等他。

  去北京的16次特快是晚上八点二十,48次特快是晚上十点十五,表哥给大林买好的是48次特快的卧铺。还有时间,他和大林说,这边上有家饭店不错,我带你过去尝尝。

  两个人穿过火车站前广场外的环市西路,到了对面,在流花宾馆旁边,表哥带着大林走进一家名叫流花阁的餐馆。

  表哥和大林说,他每次进出广州,来这里乘车,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到这家餐馆吃饭。

  流花阁在三岔路口转角的位置,他们进去之后,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可以看到外面的人民北路,和道路那边的流花宾馆。

  表哥和大林说,这里的当家菜就是白卤水鹅和古法白云猪手,用他们特制的蘸料蘸着吃,味道好极。这两个菜表哥肯定点了,又点了七味盐彩虾、港式煎蚝饼和二崧鲜百合炒猪颈肉。鱼呢,表哥问大林,你想吃功夫桂鱼还是港式酸菜鱼。

  大林连忙说够了够了,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菜。

  表哥笑笑说:“时间有的是,册那,你不坐在这里吃吃喝喝,去候车室呆坐着也没事。”

  大林不禁笑了起来,从上次来去广州,两次看到表哥,大林都有这么个印象,那就是表哥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正正经经,一到办公室外面,他就有点匪气。这让大林一看到他,就觉得对他有好感,好像不是新识,而是早就已经相交相熟。

  大林想想,这也大概是让表哥,不管是在单位还是社会上,都很混得开的原因吧。太正经的人,没人愿意和他打交道,更不要说深交。

  大林说:“那就港式酸菜鱼吧。”

  功夫桂鱼大林想都想象得出来,大概和杭州的松鼠桂鱼差不多,颇见厨师的刀工,但吃起来一般,还是甜酸口的。

  表哥笑了笑,他说:“我也喜欢吃酸菜鱼。”

  大林等会要坐火车,虽然是卧铺,老上厕所也还是麻烦,他们就不喝啤酒,而是点了两瓶珠江桥牌石湾豉味玉冰烧,这个酒的度数只有三十度,是中国白酒第六种香型,豉香型的唯一代表。

  表哥指着酒瓶上玉冰烧几个字,问大林:“你知不知道这个玉代表什么意思。”

  话一出口,表哥马上又说:“这话不应该问你,下次看到大头,我应该问大头,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连这个都知道。”

  表哥说完,大林笑了起来,表哥也跟着笑。

  大林好奇,问:“这个玉,难道不是修饰词,是讲酒杯,‘葡萄美酒夜光杯’,以前的人,不都是喜欢把酒杯叫玉盏,是用玉做的。”

  “不错啊,大林,看样子你也知道的不少。”表哥点点头,“不过这里,这个玉不是指玉盏,不是酒杯,而是肉,肥肉。”

  “肥肉,肥猪肉?”大林问。

  表哥点点头。

  “这肥猪肉也可以酿酒?”大林奇怪了。

  “不是酿酒,而是‘肥肉酝浸,缸埕陈藏’。”

  表哥告诉大林,做这种酒时,是先把米饭、黄豆、酒饼叶、白土、小曲种的曲饼混合在一起发酵,先酿制成豉香型的白酒,再把去皮煮熟的肥肉,放进陶缸,当地人叫埕,用这米酒浸泡肥肉一个月以上,酒味绵甜柔和、酒香豉香浓郁、酒体丰满。

  特别是用肥肉浸泡之后,酒液清澈透明,不再混浊。当地人就把这样的酿制出来的酒,叫做是肉冰烧,冰是指酒的冰清玉洁。这个肉字看起来不雅,而广东人说起肉和玉又差不多,就把肉冰烧改成了玉冰烧。

  “快点,大林,尝尝。”表哥和大林说。

  大林端起酒杯尝了口,忍不住皱皱眉头,他觉得什么玉冰烧,喝起来的时候有一股怪味。看样子不能听故事,有故事的人和食物,或者地方都一样,故事听多了,等你尝到见到看到的时候,都不免失望,觉得名不符实。

  表哥问大林:“是不是不好喝,还有一股怪味?”

  大林点了点头。

  表哥说:“我最早开始喝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不过等你喝完了这瓶,就会觉得好喝了,这酒度数不高,我们今天一人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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