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马上站起来,走回去里面。他走进桑水珠的房间,把信交给桑水珠,和她说:
“这是大林和白牡丹的信,你看看。”
桑水珠一听,马上在躺椅上坐了起来。
大头回去自己房间给大林和白牡丹写回信,他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就来了精神,不再感觉浑身无力,没精打采。
这一封信很快就写完了,在信的结尾,大头还特意告诉白牡丹,自己都在家里,有事情也可以打电话过来。
大头拿着信走出去,看到桑水珠还拿着信在看,她还不是在看,她是拿着信在读,读出了声音。
大头笑笑,他拿着信继续走出去,走到邮电所门口,把信投到邮筒里。
大头接着走去十字街头,看到陈银富在,大头走过去,把白牡丹信里写的录像厅的事情,马上和陈银富说了,陈银富一听,连忙和大头说:
“大头,那你这次还要带带我。”
大头说好,这个肯定的,只要那边有回音,我们马上就去广州。
陈银富咧开嘴笑了,那一颗金牙亮闪闪的。笑完之后,陈银富又开始惋惜,他和大头说:
“可惜啊,国梁现在不在,要是去广州那么远的地方,国梁在就好了,这个家伙,到了外地还是用场很大的。”
其实大头早就想过这事,他也觉得要是国梁在就好了,国梁不是在外地的用场大,在本地的用场也一样大,像找地方的时候就需要他,他在睦城人头熟,人家也都卖他面子。
还有,像睦城电影院和影剧院,一到放好看的电影时,像他们小时候那样逃票的人就特别多。
这录像厅如果生意好,来捣乱和逃票的人肯定也一样多。要是国梁在,他派他的人在那里守着,还有谁敢来闹事和逃票。
大头离开十字街头,走去睦城仪表配件厂,到了大林他们原来的注塑车间,看到这个时间,是饺儿他们这个班在上班。大林走了之后,大林原来那个班,七孔和詹国标都是临时工,只有铁锤一个人是正式工,铁锤就变成了他们那个班的班长。
大头问饺儿,饺儿告诉他说,铁锤今天上大夜班,饺儿接着就一定要问,大头来找铁锤干什么。大头还不知道国梁这事,现在到底有多严重,还不方便和饺儿说自己来找铁锤,是要问国梁在哪里。
大头只能和饺儿说:“没事,就是大林写信来了,他让我代他问你好,也问铁锤和七孔詹国标他们好。”
“真的,大林有消息了,你这个逼怎么不早说,快说快说,他们在哪里。”
大头笑了笑:“在深圳。”
“这也太厉害了,哈哈,这两个逼跑到深圳去了,快点,你快把他们的地址告诉我,我要给大林写信。”
大头就把大林的地址,告诉了饺儿。
等到晚上,大头再次过来,在这里找到铁锤,把大林现在深圳的事情和铁锤七孔詹国标说了,他们听了都很高兴,铁锤和七孔也一样问大头要去大林的地址。
大头接着把铁锤叫到外面,问他,国梁现在在哪里。铁锤问他干嘛,大头就把自己可能要去广州进录像机,回来开录像厅的事情和铁锤说,铁锤马上觉得这是一个好生意。他还和大头保证说,让他放心去开好了,就是国梁不在,睦城还有他,他都可以搞定。
大头再问国梁现在要是回来,有没有事,铁锤没有直说,只是说他还在努力疏通关系。大头再问他国梁现在到底在哪里,铁锤还是没告诉他国梁在哪里,而是和他说:
“这样,大头,你要是定下来要去广州,什么时候去,你来告诉我,我让国梁去广州找你们。”
“你这个逼干嘛,对我还要保密?”大头问。
“不是,不是,是我要找他,也要通过好几个人。”铁锤辩解着。
大头点点头,和铁锤说:“那好,等我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离开那里,大头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他觉得铁锤这个家伙,虽然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心里还是有太多的小九九,和国梁不是一路人。他甚至想到,他们两个当初成立什么铁穹敢死队,商定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就是铁锤的主意。
哪怕不是严打,他们这个铁锤敢死队也会有被老派追的那天,也有老铁都罩不住的时候。等到这天,就是像现在这样,亡命天涯,出逃的是国梁,而铁锤在睦城,屁事都没有,所有的事,都可以推到国梁身上去。
和铁锤在一起,大头觉得国梁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