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头出来,拿眼看着她,她又冲着大头骂:
“真是有样学样,有种像种,嚎嚎,你瞪我干什么,要吃人啊,是不是还要像你那个老娘一样骂我?”
大头没和国爱香计较,看到桑水珠走了出去,大头长吁口气,现在和担心桑水珠会在大街上发飙闯祸相比,大头还更担心她留在家里,和国爱香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大头看着国爱香,和她说:“妈妈没有在骂你,你不要多想,谁来家里她都这样。”
“嚎嚎,她还敢骂我?真是笑话,敢骂我信不信我把她那张逼嘴都撕掉,我国爱香天王老子都不怕,还会怕她。”
国爱香越骂越亢奋,大头没搭理她,转身走回去自己房间。知道桑水珠只要一出去,一时半会就不会回来,他把那扇始终都开着的门给关上了。
傍晚的时候,老莫回来了,大头看到老莫回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老莫去了沙镇之后,中午在招待所吃完中饭没事,他住的招待所,又离大姐工作的水果店,只有一小段直通通的马路,他就走去看看大姐。结果大姐看到老莫就开始骂起来,骂的都是国爱香。
大姐他们在二区的那房子,原来国爱香住着的,现在要造新房,拆迁了,等回迁的这两三年,国爱香没地方可去,只能住到他们江边那套房子里去,和晓霞一个房间。
晓霞一看到外婆过来了,她哪里还敢在家里住,搬去了招待所的集体宿舍,情愿和五六个人挤在一个房间。
苦了老莫的大姐和姐夫没地方可逃,只能天天听国爱香的刁话,听她的诅咒和谩骂。春节前的一个月,大姐实在气不过,和国爱香大吵了一架,结果国爱香一生气,就翘出去,买了一张车票去杭州,住到了老莫的二姐家里去。
大姐还以为今年可以过个清净年了,没想到年二十七的那天,国爱香又在沙镇出现了。连问都不用问,大姐就知道她这是肯定在杭州,和莫慧兰又吵了一架,一生气翘了回来。
大姐一个月前的气都还没消呢,看到国爱香来肯定没有好脸色,两个人互相黑着脸,憋过了一个年,到了年初八的上午,两个人终于没绷住,大吵一顿,还动上了手。
她们动手不是打架,而是国爱香一个劲地用头撞着大姐,嘴里不停地叫着,你打你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好了。一边叫一边双手还朝着大姐乱抓。
“你看看,荣荣,把我这张脸,抓成了这个鬼样。”
大姐把自己的脸凑近给老莫看,老莫看到她脸上都是乌青和血丝。老莫笑了起来,和大姐说:
“这下你扮窦尔敦不要化妆了。”
大姐以前是唱越剧老生的。
“还笑,你还笑,亏你还笑得出来。”大姐瞪着老莫,“我高血压都上来了,站在那里头就晕去晕去,站都站不住。”
大姐气到头晕跌坐在地上,国爱香也在地上赖下来,双手捶天捶地叫骂,说她不要活了。
坐在地上鬼哭狼嚎一阵,看到大姐坐在那里,身子靠在墙上,脸色铁青,两眼紧闭着,国爱香又开始骂她装死,和她说你不要装死给我看,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赶我走,你放心,我有地方去的,我国爱香不是要饭的,不会连一个屋檐都没有。
她说着就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好以后就走了。
“这下二姐又要吃苦头了。”老莫苦笑着和大姐说。
大姐站在这里想想不对,她说:“这个死老太婆从杭州翘回来才一个多礼拜,她好意思这么短时间就回去杭州?”
老莫一愣,要是他妈妈不好意思去杭州,还会翘去哪里?老莫霎时脸都白了,大姐这时也想到同样的问题,她连忙和店里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和老莫说:
“快走,快走,我们去车站问问,要是这个死老太婆去了睦城,那天真的要塌下来了。”
两个人连忙跑去沙镇汽车站,大姐在这里看到晓霞的同学,大姐问她有没有看到国爱香,晓霞的同学和他们说,看到了啊,外婆坐一点二十的车去睦城了,刚刚走。
大姐和老莫一听,都怔在那里,过了一会,大姐慌里慌张地和老莫说:
“荣荣,你快点回去,再迟,我怕是要出事情了。”
老莫本来下午在政协还有个会,他连忙跑到县委大院里面,去县政协请了个假,就匆匆地赶回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