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慌里慌张回到家里,看到家里一切还算正常,没有像他一路想的那么可怕。在从沙镇开往睦城的班车上,老莫想象等他赶到,家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桑水珠和国爱香两个人,总有一个头上都已经开了花。
老莫站在那里松了口气。
国爱香一看到老莫回来,知道他肯定已经见过他大姐,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一定是在讲自己的坏话。
桑水珠一个下午,到现在都还没有发飙,国爱香把憋了一个下午,桑水珠和大头对她爱理不理的气,都撒到老莫的头上,也是她心里有点发虚,在虚张声势,国爱香冲老莫吼着:
“你这么急吼吼回来做什么,嚎嚎,是不是来赶我走的?我告诉你,你脑子想想清楚,这个房子我是有份的,当年要不是我去争取,到工作组去吵去骂,哪里会有这么好的房子,嚎嚎,还独门独户,还有假山和养鱼池,嚎嚎,还有这么多房间。”
国爱香一骂起来,就把这里的房子和对面的老房子混淆了,忘记这房子在造的时候,她可是一天都没来过。
老莫连忙摆手:“好好好,你话不要讲这么难听,什么有份没份,赶不赶的,又没有人不让你回来,是你自己在外面过得潇洒,不肯回来。既然回来了,家里也有你住的地方,你就好好住着,你自己看看,想住哪个房间你挑就是。”
听老莫这么说,国爱香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台阶可以下,气也顺了点。
她一个一个房间看着,桑水珠住的房间,和大头住的房间,她看都没去看,而是先推开大林的房间看看,看到里面床上一大堆的被面和床单,国爱香又开始冲老莫大吼:
“嚎嚎,家里床单被面堆成山了,都想不到给你老娘拿两床来用用。”
老莫也是第一次看到家里有这么多的床单和被面,他也吓一跳,看看大头,大头赶紧低声解释:
“这是我进货进来准备卖的。”
桑水珠听到了国爱香的话,大声叫着:
“哪个敢动动试试看,这个是大林细妹和大头结婚要用的,哪个敢动,不要怪我对他不客气。”
桑水珠一叫,国爱香马上闭嘴不再吭声,她心里还是有点怵桑水珠。不过老莫听了桑水珠这话,也知道了,这些被面不是什么大头准备用来卖的,而是桑水珠从百货商店买来的。
老莫瞪了一眼大头,大头只能苦笑。
大林的房间里堆着这么多东西,墙上还挂着大林画的画,和大林与白牡丹的合影,国爱香肯定不好意思,说自己要住这间房间。
家里还有的两个房间,就只剩下那间空房间,和老莫的房间。国爱香心里嫌弃那间空房间,和桑水珠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她还怕桑水珠哪天发疯,会把中间的墙都打破,砖头倒下来压死她。她不要睡这间房,一定要睡老莫的那间房。
老莫无奈,只能把自己的这间房,让给了她。
老莫在那间空房间铺床铺,国爱香也在自己房间铺床铺,大头走到老莫那里,苦着脸问:
“她怎么会来?”
“别没有礼貌,她她她她的,她是你奶奶。”老莫骂了大头一声,接着叹了口气:“还会因为什么,不就是和你两个姑妈吵架,没地方去了。”
大头都快哭了:“那我怎么办啊?”
老莫看着大头,又叹口气,接着放缓语气:“没办法,你就管着让她们不要打起来就可以,放心吧,她在这里也待不了多长时间的。”
桑水珠还正常的时候,国爱香在这里都待不住,隔一段时间就一定要走,何况现在桑水珠有病,每天在家里打打闹闹,还“狗狗狗,老狗”地骂着。
大头和老莫说:“那你去和奶奶说,妈妈没在骂她,让她不要去找妈妈的事,我一个下午,看着她们一分钟都没走开,就怕她们会打起来。”
老莫点点头:“好,我去和她说,你去做晚饭吧,随便吃点,煮锅面条就可以。”
大头点点头出去,老莫站在那里想了想,他放下正在铺的床单,走了出去。
老莫走进自己原来的房间,国爱香已经把床铺铺好,正坐在那里抽烟。